又或者……
只要她肯委屈求饶。
也能侥幸保住一命,被新朝皇帝或者权臣收为姬妾。
所有人都被漆雕未雪方才那些话所震惊,可却没有一个人把她那些话当真。
但漆雕未雪却突然做出一个更为决绝惊人的举动!
“櫄山融雪,渡索春寒。芳华似水,覆流山河。”
乍然!
漆雕未雪仰头狂啸,悲痛癫狂,髻发散落,绝望凝笑!
十六字诗吟罢了,徒留一身血霾。
“呜啊!”
不敢置信,苍天恸哭。
漆雕公主竟抱着玺砸头自戕,史书难见女子殉国,可她却铮铮铁骨如是。
“你们可以窃夺篡权夺走我漆雕家族的墨钜江山,但你们休想羞辱我漆雕皇族的体面和尊严,更别妄想能玷污我漆雕未雪的名节与清白,我漆雕未雪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阴谋得逞称心如意!”
“冥顽不灵!给我杀!将所有箭簇滚油点火万箭齐发,给我…给我……燃死她燃死她燃死她!既然她想以死殉国,那我就成全她,就让她与漆雕皇家的同葬此地吧!他漆雕家的墨钜王朝又哪儿有什么真正的传国玉玺,不过就是一块重铸私刻的赝品玉石罢了。我徐君检既然能带领各路烟尘推翻他漆雕家的统治江山,又何须他漆雕家这一块区区的赝品玉玺作为凭证呢!”
徐君检带着亲信转身离去,而在他身后流火冲天箭雨齐射。
漆雕未雪身中万箭,惨痛哀嚎,血流櫄山,忠烈殉国!
“从此以后,这天下就是我徐家的了,任何人想要卷土重来搅弄风云,那就先过了我徐君检这一关再说吧!
啊!哈,哈哈……!”
徐君检和他的亲信离去后,其他人也都跟着离开了。
但却有一人突然闯了过来,疯了似的扑进火场……
将漆雕未雪的尸身。
竟不顾狂风肆虐漫山流火抢了出来!
“为…为我报仇!”漆雕未雪。
漆雕衡雪泪如泉涌,滚滚落下,却只看见漆雕未雪的脖颈一歪……
终究是咽了气。
一命呜呼。
而那个冬天芳櫄山上那满山的晶莹雪花和皑皑白雪,从此也……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清幽宁静无暇雪白了。
“未雪,我漆雕衡雪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无论要我漆雕衡雪付出多少,等到何时!漆雕未雪,衡血偿命。山河不竭,此仇必报!”
柳看剑回想起他从芳櫄山的狼藉箭丛中滔天火海里,把身中数箭体无完肤的漆雕未雪抢出来后。
漆雕未雪那时身上浑身淌血,凄零哀艳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便感觉心如刀割!
“沈姑娘,之前你说咱们合作的事,可还作数?”柳看剑道。
沈雁歌道:“哈哈,当然作数呀。只要柳先生肯答应合作,那一切自然都好商量。至于沧藏十香和香囊的事,还有如果柳先生真得想要了解,我跟沧鹂九歌到底有什么关系。柳先生你大可往玄灵谷走一趟,有人会在玄灵谷等你。”
柳看剑似乎还是心存疑惑,“这……”。
沈雁歌忽然拿出一枚玄灵谷特制的赤松松子作为信物,盈盈一笑,随手一扬就将那枚松子抛给了柳看剑,“柳先生要是还有疑虑得话,那我沈雁歌也没什么可说了。只是通关信物,先生尽管先拿去。
倘若先生拿定了主意,便尽管到大觉山玄灵谷找我。
若我不在,也自有人接应。”
沈雁歌似乎还不放心,又接着道:“先生也不必担心,只要先生依约前往,也自有人会为先生安排好一切。”
柳先生接过那枚松球,又对沈雁歌淡淡地笑了笑,“好,那我柳某人就信沈姑娘你一回。至于沈姑娘到底有何计划安排,柳某人暂且也便多问。但沈雁歌往后若有需要,也请沈雁歌尽管开口便是。只要能够彻底诛灭武渊帝徐君检和沧鹂皇室所有人,我柳某人都在所不辞。”
沈雁歌将手中那柄轻罗小扇抚过鬓角,转身回眸一笑,“好!那我与先生可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我沈雁歌就借这次徐折玉翻案重审当年那件赜城血案,让他徐折玉好好看清楚,他那个父皇武渊帝徐君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随即。
但听得暴雨过后。
终于宁静下来的夜空下,一阵飒飒风声吹过。
沈雁歌早已去远。
“玄灵谷,沈雁歌,沧鹂十香,挞朵公主?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徐折玉要真得跟这个女人纠缠到了一起。对他究竟是福?还是祸?”
柳看剑抱着手中那口沧难剑,遥遥望着沈雁歌离去的背影,“但不管怎样,有沈雁歌和玄灵谷作帮手,接下来的事自然也就好办多了。
只是沈雁歌和徐折玉。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真得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吗?
这一点,恐怕也让人不得不防呀!”
虽然对沈雁歌和徐折玉之间极其微妙的立场和关系,仍存有极大顾虑担忧。
但柳看剑却似乎也不甚在意,而他手中所掌握的真正的底牌。
也尚未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