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月,先别杀,小心他们即刻在虚空海复生!”正与欲影缠斗的凤襄见状,急忙高声提醒。
“嗯!”南胥月颔首,瞬间收回折扇攻势。遂以扇骨轻抵腕间,指尖快速翻飞结印,法蓝色的流光自他指尖潺潺流淌而出,其身后那巨大的法相亦随之抬手,动作与他完全同步,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一阵耀目的白光过后,阵中众人惊觉周遭景象骤变,竟仿佛置身于一幅浩渺磅礴的山水画境之中。
“好精妙的阵法!”潜光忍不住出声赞叹。
“这是……”桑岐目光微凝,疑惑开口道,“天下第一困阵,玲珑枷?”
“不错。”南胥月侧头,打量一直与暗族奋战的桑岐,随口道,“姐夫倒是……见多识广。”
桑岐闻言不屑一笑,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南胥月那声称呼,不禁瞪大双眼朝他看去,只见对方唇角正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唇角那抹抑制不住的弧度。
“小子!我记得你!”战影咆哮而来,巨斧直指南胥月,“上次就是你!把老子困在那破画里!”
“嗯,记性不错。”南胥月挑眉点头,轻笑道,“如今,可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错?对啊!我到底错哪了?!”战影瞬间陷入困惑中。
“呵,还真是个莽夫。”南胥月轻笑着摇头。
“傻子!和他们废什么话!”痴影见战影那副痴傻愚笨的模样,不禁暗叹一口气,只觉得心累。
“对!管你什么玲珑枷,玲珑锁!都给老子滚开!”战影嗜血的目光落在南胥月身上,“老子要找的是闻战!”
“呵。”南胥月闻言,挑眉冷笑,“就凭你这夯货,也配提我夫人的名号?”
折扇轻挥间,三道无形困阵已瞬间锁死战影周身。战影顿时暴怒,幽绿色的魔气轰然爆发,巨斧带着劈山之势斩来。南胥月不闪不避,身后法相抬手虚按,他一声清喝:“镇!”
淡金色的符文化作条条锁链缠上巨斧,一时间,战影只觉双斧陷入泥沼,压在肩头!
“雕虫小技!”战影狂吼一声,魔气震碎符文,双斧交错斩出撕裂空气的厉风:“让闻战出来!老子要撕碎她那嚣张嘴脸!”
南胥月眼中骤然迸发出冰冷寒光:“找死。”
折扇合拢的瞬间,他身形如流光,迎面而上!扇骨散发着法蓝色的光芒,与战斧相撞,迸发出刺耳铮鸣!与此同时,那法蓝色法相一拳轰出,直取战影面门。战影轻蔑一笑,抬手格挡,却正落入南胥月的圈套之中。
趁势,南胥月扇尖点向他腕间要穴!锐痛窜起,战影闷哼一声战斧险些脱手!
“这般蠢笨,还想与我夫人一战?不自量力。”南胥月语气淡漠,攻势却愈发凌厉。折扇开合间,身形翻飞,阵法与法相完美结合,以阵锁行,以扇拆招,逼得战影节节败退!
战影越打越惊,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文弱,招式却刁钻狡猾!闻战那家伙一向光明磊落,怎会找了这么个诡计多端的道侣!更棘手的是,那法蓝法相每一击竟带着净化魔气的劲风,震得他体内魔气翻涌!
“你个奸诈狡猾之徒!闻战那家伙是瞎了眼吗!选你做道侣!”战影暴跳如雷,魔气愤然扑来,“只会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有种正面一战!”
“嗯?”南胥月骤然止步,折扇轻合,发出清脆一响,“也罢,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做闻战尊者的道侣,我,够不够格!”
顿时他法相光芒大盛,那双漠然审视的眼眸,迸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他挥舞手中折扇,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猎猎作响,无数符文自扇骨奔涌而出,于半空中凝聚成巨扇虚影!
“这一式,名为'月碎星河'。”南胥月声震四野,“替我夫人,问候你了!”
巨扇虚影轰然斩落!所过之处魔气尽散,魔兵哀嚎着化为飞灰,其精魄却被牢牢禁锢于玲珑枷内的横撇竖折之中。战影瞳孔骤缩,双斧交叉硬接!
“轰!!!”
惊天巨响中,战影如断线风筝,狠狠砸进阵法内的坚硬岩壁之中!
正与桑岐胶着对战的痴影惊闻这声巨响,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不久前见过,在拥雪城还低调内敛的男子,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真是个疯子!”痴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是个不遗余力的疯子。
南胥月飘然落地,折扇轻摇,衣袂翩翩,不染尘埃。他并未追击,而是身形游走于玲珑枷中。折扇每一次挥动都精准落在结界关键之处,法蓝阵纹层层叠印,主动吸收魔气,反哺维系摇摇欲坠的言咒结界。
得阵法加持,言咒结界光芒大盛,又将一波魔兵狠狠反弹回去。
“南庄主,真不愧是我们闻战尊者择定的道侣!佩服!佩服!”正与魔兵厮杀的潜光顿时压力大减,他朗声大笑,打趣地看向南胥月,又瞥了眼那嵌在岩壁中一时难以动弹的战影,“这莽夫总算吃到苦头了?”
南胥月颔首,继而环视四周,见远处受言咒影响正与痴影苦战的桑岐,他并指隔空点去,只见一道困阵骤起,瞬间禁锢住正欲偷袭桑岐的魔兵,桑岐趁机横扫,绞杀被困之敌,只见那些魔气所化的黑烟尽数被吸入阵法笔画之内,成为了画中一景。
南胥月面色沉静,手法变幻莫测。时而以指画符加固阵法,时而以法相蓄力击杀魔兵。他以扇为刃,以阵为甲,于乱局中穿梭,目光从容不迫……
倏然间,三影与魔兵仿佛被定身般,动作齐齐一滞,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四人终于得以长长松了口气。他们知道,是谢雪臣和暮悬铃……成功了!
南胥月撤去玲珑枷,周遭景象恢复如常。他抬手轻轻按上胸口,揉了揉。方才一番激战,心神高度集中尚不自知,此刻松懈下来,才惊觉消耗甚巨。灵台识海之内,那浩瀚的灵力竟生出几分躁动不安,如潮水般起伏激荡,一时之间,竟难以平复……
(混沌珠补天坠入凡尘,天命没接住,南胥月接住了!混沌珠补天,天命愿以身相替,晚了一步,这次,南胥月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