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掌一点点抚过黑发少女身上的纹路，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触感，伊莎贝拉眉毛轻抬很明显心情变得很好，连声音也变得浸了蜜一般甜蜜。

女人抬眸看向自己的Master，鎏金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只有眼睫时不时轻颤一下。

“在你看来，这个小圣杯的完成度如何？”

高扬斯卡娅颔首，“十分接近完美。”

“居然只是接近完美，而不是到达完美吗？”

指尖轻点唇，伊莎贝拉有些苦恼的皱眉。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艾丽卡太弱了吧。”

坐在棺材边，伊莎贝拉轻佻的拍了拍昏睡少女的脸颊，表情不虞。

站在旁边的高扬斯卡娅没有接话，她知道伊莎贝拉只是在自言自语并不需回答。

神情冷漠，目光从坐在棺材上翘着腿的伊莎贝拉身上移开，落到躺在棺材里的黑发少女。

浓密的眼睫垂下，眼神幽深，高扬斯卡娅唇瓣翕动无声道，可惜了。

事实上，早在伊莎贝拉掉入平行世界那日的白天，高扬斯卡娅在得到伊莎贝拉的命令把艾丽卡带回哥谭后就开始着手制作小圣杯的准备。

但世事难料，高扬斯卡娅也没想到在艾丽卡极高的配合和不计代价的材料堆叠下，小圣杯的制作居然还会出现瑕疵。

可惜了。

高扬斯卡娅真情实意的想。

目光扫过黑发少女苍白的脸庞，高扬斯卡娅回忆起那日与对方的对话，再次略显遗憾的想，真是可惜了。

数日前。

从昏睡中苏醒的艾丽卡，漆黑到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眼眸仰望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粉发女人。

神情恍惚的听完粉发女人说的话，艾丽卡还来不及细想，便又听见自称高扬斯卡娅的女人问自己。

“所以，艾丽卡，告诉我。”

艾丽卡仰着头，注视着高扬斯卡娅蹲下身，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女人用妩媚的嗓音说出动人心弦的话语，宛如浸了蜜糖的砒霜，引诱着嗜甜的人一口吞下，立即暴毙。

“你愿意为了伊莎贝拉大人献出自己的一切吗？”

艾丽卡痴痴的望着女人，眼瞳却是涣散的，撑在地上的手止不住的抓握。

她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涣散的双眼望着女人，过了许久，才在高扬斯卡娅隐去杀意的目光下一口答应。

少女喃喃自语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黑发的少女一连重复了许多遍，嗓音无比温柔好似一汪春水，那双黑眸亮晶晶的仿佛见到了什么令她欣喜的事物，脸上的笑容柔软带着一种转瞬即逝的脆弱美。

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的高扬斯卡娅脸上笑容加深，抬手抚上少女的发顶，摸了摸夸赞道。

“好孩子，好孩子。”

仰着头，闭上眼睛，任由女人像抚摸小动物一般抚摸自己。

艾丽卡既兴奋又难过的想。

伊莎贝拉大人。

您会看到我的努力吗？

弱小的我是否可以帮上您的忙？

您会夸赞我吗？

还是对我的付出不屑一顾呢？

种种猜测令艾丽卡思绪混乱，情绪在欣喜若狂和忐忑不安之间不断切换。

盯着女人为了准备仪式而忙碌的身影，躺在手术台上被束缚住四肢的少女犹豫着喊住了女人。

在女人冷淡的眼神下，少女苍白的脸庞晕开薄红，眼神柔情似水，带点不好意思的说。

“你可以帮我转告伊莎贝拉大人，我的遗嘱吗？”

面对艾丽卡的话，饶是高扬斯卡娅也震惊了一瞬。

怎么突然就说到遗嘱了？！

艾丽卡并不在意女人想些什么，注视着天花板，眉眼弯弯。

“爸爸妈妈消失掉以后，我继承了他们所有的财产后，现在还算稍有资产。我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献给伊莎贝拉大人，所以还请你帮我代为转告。”

又再次看向女人，艾丽卡笑意吟吟，理所当然的说道。

轻轻地眨眼，在艾丽卡恳求热切的目光下，高扬斯卡娅颔首同意。

所以啊，还真是可惜了。

回过神，高扬斯卡娅双手抱胸，盯着棺材里的黑发少女。

不管是身体……还是……

都没有用了……

听着伊莎贝拉状似遗憾的说，“既然只是不完美的小圣杯，那就只能当成一次性工具。”

“啧，还是残缺版的一次性工具。”

指尖碰了下少女的心口，伊莎贝拉赶忙抬起手，嫌弃的甩了甩。

站在旁边的高扬斯卡娅若有所思的盯着伊莎贝拉，但很快目光又移到棺材里少女身上的纹路。手下意识碰了一下口袋——那里装着一份遗嘱。

垂下手臂，高扬斯卡娅心想。

等会，就把这份财产并入阿玛拉送给Master的产业里吧。

至于Master问起财产的来源。

余光瞥见伊莎贝拉站起身重新戴上兜帽，准备离开，高扬斯卡娅立即跟上。

注视着Master娇小的背影，高扬斯卡娅想。

就说是阿玛拉送过来的，反正，Master也不在乎这些。

回头看了一眼，原地没有盖子的棺材，高扬斯卡娅若无其事的转回头，隔着一米远跟在伊莎贝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