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达米安忍不住恶寒,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傻笑走进来的乔纳森,闭上眼睛。
天知道,达米安从来没有听到过乔纳森夹着嗓子说话。
有点恶心。
放弃挣扎,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的达米安,无力地想道。
“达、达米安!”
走到床边,一眼看到伊莎贝拉床上本不该出现的存在,乔纳森对上达米安的眼神,忽然有些沉默。
一蓝一绿同样漂亮的眼睛,映入彼此的眼瞳,两人注视着对方,不眨眼也不说话。
至于伊莎贝拉看了看两人,源自第六感的提醒让她罕见的保持安静,没有开口当嘲讽怪。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视的两人还没嫌累,半边身子坐到床沿外的伊莎贝拉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毕竟此时此刻的她可谓进退两难,前有乔纳森,后有达米安,怎么都不可能在不惊动两人的情况下离开。
就这样,没有一人打破沉默,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燥动又古怪起来。
“那个,这样也不方便,要不我们先出去?”
面对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伊莎贝拉试探性的提议道。
“可以。”利落的坐起身,达米安矜持的点头。
“好啊。”目光隐晦的扫过伊莎贝拉,乔纳森眉眼弯弯,笑着应好。
并且很上道的后退一步,给伊莎贝拉留出下床的位置。
伊莎贝拉没做多想,见挡路的乔纳森自己让道,就立马下床。
她穿好小皮鞋,回头看了一眼两位男孩,摇了摇手指,笑眯眯道。
“我先下去等你们,待会见。”
说完伊莎贝拉就一溜烟的跑了,完全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凝望着伊莎贝拉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走远再也看不到,乔纳森也收回注视,垂下眼帘盯着还坐在床上的达米安。
表情看似平静,牙齿暗自咬紧,乔纳森笑着意有所指道:“达米安还不起来吗?布鲁斯叔叔他们都已经起来了。”凝视着达米安的面容,刻意加重声音念出达米安的名字。
浓密的睫毛一抬,达米安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瞥了一眼乔纳森,唇角微勾,起身下床和他擦肩而过。
“走吧。”
达米安走在前面,徒留乔纳森盯着床铺上凌乱的被褥出神。
徒然,乔纳森眼神一凛,朝被褥伸出手。
手指合拢他抓到了什么,乔纳森把东西举到自己面前——是一片艳丽的玫瑰花瓣。
看清东西后,乔纳森忍不住挑眉,眼神变得奇异。
韦恩庄园没有种红玫瑰。
手握紧把那片玫瑰花瓣碾碎在手心,花汁染沾上手指,但乔纳森毫不在意,反而冷静的想。
阿尔弗雷德也没有为庄园订红玫瑰,自从哥谭封锁后住在韦恩庄园,乔纳森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庄园的动静。
所以韦恩庄园有没有红玫瑰,乔纳森简直不要太清楚。
那么,这红玫瑰的花瓣又是从何而来呢?
乔纳森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把手擦干净,又顺手把纸巾揣到兜里,乔纳森整理好思绪。并没立马下楼,而是理清伊莎贝拉皱成一团的被褥,重新铺好。
做完这些,乔纳森才把门关上,转身离开。
咔哒,门被关上。
也因此乔纳森并未发现屋内地板突然亮起微光显现的复杂圆型图案,以及一双长直的腿从窗台悄然垂下。
哒,很轻的一声。
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撩开厚厚的窗帘,一张芙蓉面、狐狸眼、雪肤红唇就这么露了出来。
“伊莎贝拉大人。”高扬斯卡娅捏着手里用以模糊感官的魔术道具,喃喃自语。
—
才忙完手上的事情,得以小小的喘息一会,布鲁斯刚准备下楼吃饭。
叮铃铃。
要命的通讯器频道开启提示音又响起了,布鲁斯捏了捏鼻梁,无可奈何的叹气一声,接通通讯。
“蝙蝠侠,不好了!哥谭各处墓地出现大量死者复活的事件,并且已经被人把消息传出哥谭了。”
通讯器那头的人戈登局长,他语气急切的说道。
布鲁斯眼神一凛,他深知如果戈登说的全是真的,哥谭、不应该是乃至全世界都会因此混乱。
“先把那些死者控制起来,等我过去。”得到戈登肯定的回答,布鲁斯立马挂断通讯。
犹豫了一下,布鲁斯手指一点把消息同步发给其他人,然后立即赶到蝙蝠洞。
其实复活的死者只有一部分看上去外表和生前别无二致,甚至还会思考与人交流。
还有相当一部分长相可怖,浑身血肉模糊,不会说话只会嘶吼,看见人就想冲上去撕碎。
面对这些像丧尸一样的死者(怪物),戈登直接下令用武器不计伤亡强行把其压制并束缚起来。
局面勉强控制起来后,戈登看着面前这堆丧尸和死者,又看了看身后的三辆警车,脸顿时挎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就三辆警车怎么可能把这些家伙拷走。
就算他只拉丧尸那一部分,也要分好多趟才能把“人”拉回GCPD。
一想到这,戈登顿感心累。
尤其是联想后继因为这些家伙带来的一系列麻烦,戈登只恨自己不会像某国漫画里的设定一样会○分身之术。
好在很快他的老搭档兼非法同事aka蝙蝠侠,开着自己帅气与实力兼顾的蝙蝠车闪亮登场。
好吧,其实不闪亮。
戈登张大嘴巴形成一个○字,他盯着蝙蝠车后头被像狗一样溜的丧尸,不由得发出疑问。
“见鬼,这附近复活的死者不是都被赶过来了吗?!这些特么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说罢,戈登立马转身上车,随后扛着一架RPG火箭筒站到下属快速搭好的台子。
先是朝蝙蝠车挥了挥手,得到车灯的闪光回应。戈登才架好RPG准备瞄准,然后,咻的一下。
GCPD其他围观的人眼前一花,下一秒,轰鸣声响起。
冲天火光和滚烫的热气纷纷朝众人袭来,炸裂的肢体四溅,甚至有些丧尸在这一发真理之下,直接爆开化为一滩细碎的肉泥,糊到墙壁或粘在地面。
伊莎贝拉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复杂到让她不知该从何说起,甚至于她压根不想谈及,每每想到内心就燃起一阵冲天怒火,只恨不能把记忆连带着自己的心一同烧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梦境就算不是,也至多不过是平行世界同位体的经历才对。
而不是就是她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
失去,痛苦,成长,错误,死亡。
这就是伊莎贝拉过去的一生。
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她也不曾真正获得过拯救。
内心空虚,笑容不再,眼泪早已流尽,所行所愿皆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