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拂渔对此倒是个无所谓的态度,但连郁这人既然选择接下委托,那定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他也想让那个即将踏入仙门的孩子能收到一柄父母带着爱铸成的剑。
“若是怀疑我们的身手,请不用担心。我是青山门入门八年的弟子。”他说着,从腰间把自己的名牌取下,展示给虎啸看。
虎啸盯着那令牌仔细看了看,货真价实,还真是青山门的名牌。
再看向一旁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她也满不在乎地摸出了一枚青山门名牌。
“我们现在应该有去妖界的资格了吧,请问能委托你当我们的向导吗?”
虎啸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他也没有再次推脱的理由,最近情况不景气,生意不好做,能有顾客已经很好了。
于是虎啸点了点头:“行,我可以带你们去。但先说好啊,我只有自保能力,万一遇见危险可不能指望我出手。”
连郁掏出定金递给他:“明白。”
……
虎啸在带他们深入边界去往妖界前,事先带他们在他的营地里接满水,又带他们在附近逛了逛,买了些干粮备着,毕竟妖界的东西他们两个人类不一定吃得惯。
之后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妖界区域。
此时天色已经昏黄了半边天。
虎啸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今日就算到得了石场,那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无法寻找赤晶石。更何况那周围属于偏僻地带,没有适合凡人住宿的地方,小孩子细皮嫩肉,还是睡得舒适最好。
于是虎啸跟他们说明清楚,确认他们同意,方才给他们订了住宿。
当然,这都是连公子买单。
——反正委托人自己写的,所有消费均可报销不是吗。
他们订了两间房,连郁和虎啸一间双人间,温拂渔一间单人间,外带一只猫。
简单吃了些东西,虎啸跟他们确定好出发时间,之后大家就去休息了。
回到房间,温拂渔有些胀,便在屋内来回走动,不经意间便靠在了窗边往下望。
想不到有生之年,她居然能这么平和地看着妖族在面前。甚至有的妖瞧见她了,挥手跟她打招呼,她还可以心平气和地回应。
落差感很大,有一种前面活了十五年的时间都是假的,大家就应该这般和平相处,世界就应该是现在这样。
她盯着窗外发着呆,拂枭也难得没有惹事,而是跳到温拂渔的肩膀上,也看着外面的景象。
温拂渔瞥了它一眼,将它薅下来:“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为什么要偷偷跟来?”
她当然没想真让拂枭回答她。可就在她捏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放在桌上时,却忽然听见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揶揄:“因为感觉会很有趣。”
温拂渔一顿,手在空中顿住。
拂枭被忽然停在了空中,一头雾水地挣脱下来落在桌面,不解地看着她。
“刚才……有谁在说话?”她自言自语。
总不能是自己幻听了吧。
而拂枭在听到这话后,眼神有一瞬间变得犀利。它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失态,选择钻回她的包里。
不过温拂渔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的速度比它想象得快得多,因为这会儿刚好隔壁又传来几句对话。
之后没把此当回事的温拂渔关上窗锁好门,钻进被子里睡觉,准备迎接明日的到来。
月色朦胧之时,当唯一的光亮被乌云遮住,房间里一时变得漆黑无比。
蜷缩在温拂渔身旁的白猫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格外亮眼。
它瞥了一眼熟睡的少女,尾巴轻轻晃了晃,跳下床沿转身变回人形,站在温拂渔床边看着她。
她身上发生的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先是莫名有神力在她周围不说,方才居然短暂削弱了他的法力,还差点没掩饰住自己的伪装,竟说出了人话。
不过也因为方才那一瞬间的失力,他可算知道到了伴随在她周围那若隐若现的神力是属于谁的。
那是一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家伙。
撤去他神兽的身份,贬去妖界封印,害他像个夹着尾巴的狼四处躲藏,现在居然还把神力附着在一个凡人身上,又或者——凡人就是她的新身份,她还是要对他赶尽杀绝。
拂枭眼中杀意弥漫,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她脖颈的脉搏处游荡。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观察她,小小的身躯,安静的呼吸声,只要他握住她的脖子一使劲,她就能马上死掉……
忽然间,温拂渔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谁!”
说时迟那时快,拂枭连手都来不及收回就赶紧变回原型,于是一下子砸在了她的脸上。
温拂渔被砸得眼冒金星,赶紧把这个毛茸茸的身躯推开,吃痛地捂着鼻子看它:“拂枭?”
她刚才莫名觉得有人要害她,结果居然是睡姿奇差的大胖猫吗!
她嘀咕一句:“你这家伙能不能睡姿好一点。”便又缩回被子了。
这下,躺平的拂枭不敢动了,他第一次体会到胆战心惊。
这丫头还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