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拂渔今日可是在听雪峰吃饱了。
明明她跟着连郁上来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帮忙打扫峰顶,结果连郁嘴里说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便将她引进到小竹林,又从屋里进进出出,硬是将食物摆满了小石桌。
并且如他所说的那般,种类丰富。
温拂渔没有拒绝的理由,理好衣袍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吃起了糕点。
但连郁却没有动作。他只是托着脑袋看她吃,在她被噎着的时候递过去一杯茶,或者替换掉面前的空盘子,换过去一盘新的。
温拂渔发现了他的动作,嘴里嚼着糕点,还不忘问他为什么不吃。
这时候连郁就会拈起一块咬一口,回答道:“我正在吃。”
但那一块糕点他能吃好久。
后来吃的差不多了,温拂渔满意地摸着肚子,这才想起此行目的,故作深沉地擦了擦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了,我们现在该去打扫了吧?”
连郁的身体朝后靠了靠,似漫不经心道:“好啊。”
他没管桌上的盘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温拂渔身边往外走。结果刚走出小竹林,便看见有师兄正骂骂咧咧地在打扫,怨气之大,那扫帚都被杵秃噜了。
温拂渔看了看那位师兄,抬头看着连郁,语气充满了疑惑:“你不是说该你打扫吗?这是?”
连郁垂眸对上她的眼,表情一脸真诚:“不好意思,好像是我记错了。”
他这副样子很难令温拂渔产生怀疑,更何况这种事情记错也挺正常,反倒是她产生出一种愧疚感:“那……我这算白吃了你一顿吗?”
方才吃过的糕点仿佛还占据着味蕾,她只是动了动舌,却似乎又品味到那些食物,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面对温拂渔的疑问,连郁却回答:“怎么能算白吃呢?你上来陪我了呀。”
“这算什么回答。”温拂渔蹙眉,很认真地纠正他,“我答应了你的事是帮忙打扫卫生,不是陪你吃糕点。既然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那下次我还会来帮忙的。”
连郁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温拂渔有时候真是率真到可爱。
“好啊。”他笑着,“可不许食言哦。”
……
温拂渔下山后直接回去了随便居。
因为她终于再次想起拂枭了。不知她留的那些食物够不够它吃,它会不会又发疯把她的屋子弄地一片狼藉。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的随便居有些吵闹得过分,弟子们一大群一大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的声音一个更比一个洪亮。
她刻意绕开人多的地方回房间,她并没有参与进去的兴趣——只是当她成功站在房间门口时,却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门居然是掩着的。
难道是她没关门?
不可能。自从养了拂枭,她每次出门前都有仔细检查过的。哪怕今天走的很急忙,她也一定有把门好好关上的。
说起拂枭……拂枭呢?
她紧急在屋里检查起来——乱糟糟的书桌,胡乱倒塌的书本,一片狼藉的地面。却完全不见拂枭的身影。
糟糕,一定是跑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大家还不知道她偷养了一只猫,万一有谁猫毛过敏或者害怕猫可就糟糕了,她得尽快把它找回来。
于是她连忙出了房间,开始在外面搜查起来。
就在她正趴在一处缺了小块的墙边,眯着眼透过小洞往外看时,却听见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青雪!”
她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紧张地往后看。
是田莱。
只不过她眼眶泛红,表情着急,根本不顾她身上还沾着些许杂草就一把抱住她,使了很大的力气,所以说话时颤抖的声音很清晰地入了她的耳。
“莫俪……莫俪不见了!”
温拂渔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听见这番话后,所有的想法都抛之脑后。
她严肃地看着田莱:“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在青山门里不见了?
田莱依旧抱着她没松手,开始着急忙慌地组织起语言来。
今日她跟莫俪说好了,晚点一起去桃花桩练习,但她在屋里等了很久也没等着莫俪,去她的房间也没找着人。
田莱一直在找人打听莫俪的踪迹,可惜青山门弟子多,除非是亲传弟子,否则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而认识莫俪的弟子又都没有见过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温拂渔回想起来:“我从房间出来时与她碰过一面,她那时候应该是回房间的。”
田莱摇摇头:“可是,她隔壁却说她并没有回到房间。”
“那有告诉仙尊们吗?”
“没有。我怕到时候发现是误会,麻烦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