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袁老师皱着眉头冷声反问的样子,像是一把锃亮的尖刀,亮出利刃,直指眉心。这让学生们害怕的要命,就连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们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好奇地看过来。
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让一向好脾气的袁老师也能如此生气?
大家打量着四个状态不同的学生们。
一个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冷静的看客,似乎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一个看着神态放松,眼睛里全是对看热闹的好奇;
另外两个小姑娘倒是有些面色苍白,神色拘谨,低着头不敢看老师此刻的眼神。
“如果不是岳婉琳正好路过,把骆知暖放出来,你们俩现在手上得背条人命!”
李美静与王欣欣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他们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骆知暖,把她关一节课,以后她肯定毕恭毕敬,不要跟她们顶嘴,谁都没想到后续的事情这么严重。
骆知暖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岳婉琳,她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自在,脚尖已经朝向办公室大门的方向倾斜。
“她想离开办公室。”
骆知暖回想起以前,在高中教英语的妈妈曾经说过,当她请学生站起来回答问题时,若学生回答不上问题,开始产生逃避情绪时,他的脚会开始出现本能反应。将脚尖向出口方向倾斜时,是为了做好下意识离开的准备。
“你俩。”思绪回归,骆知暖看向袁老师,他一脸失望,对李美静和王欣欣说,“800字检讨,今天放学前交给我,私底下,你们向骆知暖道歉。”
他知道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脸皮子最薄的时候,他担心两个孩子抹不开面,便不让她们在他面前道歉了,让当事人们私底下解决,留些可回旋的余地。
对于岳婉琳,他没有多说什么,今天只是将她叫来核对情况,他昨天也没想到,看起来很有距离感的女孩,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人。
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袁老师感叹。
早自习的铃声此刻响起,四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
李美静和王欣欣拉住骆知暖不情不愿的说了声抱歉,她们眼眶红红的,但却不是因为歉意,而是刚才被袁老师吓到了。骆知暖知道对方不是出自本心道歉的,但也不想多做深究,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这两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她想拉着岳婉琳再说说话。
但是直到走进教室,一路上,她都没有看到岳婉琳再出现了。
教室里如早自习前一样热闹,袁纯生见到她回来,正想向她打听情报,其他同学正在准备下节课所需要的材料,她望向角落,那个人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角落里说话声传来。
“幽灵姐又走了?”
“对啊,这次留的时间破纪录了,比以前都久!”
“嘿嘿,她作业留下来了不,你看看她的作业进度。”
“哇,她做了,快给我对对答案。”
“看你那没出息的流口水样……”
“你能忍住不看?每回那么高正确率,能对一下答案,少错几道都好啊……”
那个角落的同学似乎很了解岳婉琳。
骆知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与岳婉琳的同桌柯可套取了一些信息。
原来,香馥附中的校长今年打算启动一个因材施教的项目,除了培养正常学习的孩子之外,她还打算培养有天赋学音乐,学美术,学体育的学生。
“递给教育局的申请已经通过啦。”
“你怎么知道的?”骆知暖一脸惊讶。
“我妈在教育局工作呢。”岳婉琳的同桌柯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校长计划第一届学费全免的。”
作为第一届试点,香馥附中的校长没有惊动很多人,她从新初一的500名学生里,仔细筛选,挨个与备选名单上的家长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确定了每项五人的正式名单。
这些人的学籍照旧,但是会比其他同学多学习一部分专业知识,这也是岳婉琳总是当幽灵的原因——她虽在班级里,但是她所接受的授课安排与常人是完全不同的。普通人一天八节课,下午四点就可以放学回家,而岳婉琳的课程是每天十二节课,晚上八点回家,周六也上学。
“其实咱校长是打算每类至少收十个人的。”柯可小声说道。
“那怎么没有收呢?”
“家长不乐意自家小孩当试验品,说是试点,但是没有历届数据给家长打包票的,她们不放心的。”柯可摊手,“虽然不用花钱,甚至学专业技能要买的工具都报销,但是很多来读香馥附中的都是冲着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一本率来的。”
“自家孩子又不是考不上大学,干嘛转这种艺术类的赛道呢,徒增不确定罢了。”
这是很多普罗大众的心态,大家总觉得,学艺术的孩子就是书读不下去的孩子。
但是香馥附中的校长是有点小情怀的,她希望未来国家的人才是多样化的,这是她打算开设艺术类教育的初衷。
“那岳婉琳去是因为学习成绩差?”骆知暖有些好奇,上次听到他们背地的讨论,不像是学习成绩差的样子。
“怎么会!年级前十的水平。”柯可一脸奇怪,“你没关注一下咱这次期中考的成绩?”
“已经出来了吗?”期中考是前天考的,作为中文系教授和高中英语老师的孩子,骆知暖对于数学无感,这就导致她的数学成绩只能说是看得过去。数学拖后拖,总排名自然高不到哪里去,作为中等学生,她自然无心关注高端大神,这是离她距离很远的世界。
“这么厉害?”
“对啊,我刚去办公室看的,老师们都整理出来了,你是不知道袁老师看着岳婉琳的成绩,脸都笑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