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合二为一这么简单吗?”岳婉琳问的有些犀利,“未来的你是否还存在?”
“……”
“不在了对吗?”
“大概是吧。”樊青墨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
岳婉琳与骆承默努力整理听到的信息,枉费二人在上学时,都是班上数一数二的聪明脑瓜,现在竟有些无法接受。
“所以我们要尽快让骆知暖去医院检查身体,还要让孩子在她出生的节点前回家。”
岳婉琳艰难地总结。
“对。”
又是一阵的沉默,他们意识到,骆望舒与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小舒说,不要提叔叔?”骆承默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时,他被孩子那种保持神秘的样子吊足了胃口。
“因为完成任务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男人似乎在算着什么,“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八个月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过饭了。”
骆望舒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什么都一知半解的年纪,他怎么会要求孩子去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呢?她只要开开心心地呆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好。
二人神色怔愣。
他们忽然想到了孩子一直以来的表现。
骆望舒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天使宝宝,一开始骆承默在照顾孩子的时候,也会有所顾虑,他的朋友中,很多已经结婚生子,每每提到孩子,他们都是摇头叹气,感慨实在是难养。
但是骆望舒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他工作很多,经常留她跟爷爷奶奶或者做饭阿姨相处,他以前一直觉得骆望舒总有一种很随遇而安的感觉,她的心智看起来只有七岁,可在关键时刻,她又显得很独立,平日里总是很听话,不会大吵大闹。
原来是因为,她在以前已经过了这么久这样的生活。
“而且我当时已经发现说关于未来的话,会发不出声音了。”樊青墨解释道,“我不知道对她会有什么影响,所以让她关于我的一切都不要说。”
“可是,她有说过未来啊。”岳婉琳和骆承默突然想到孩子叽叽喳喳说着未来事的样子,有些担心会不会对孩子有所影响。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她带着的那块玉牌,在保护着她。”樊青墨面露难色,他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冥思苦想了很久,才想出这种可能性。
他们的谈话早已经脱离了“宁宁的故事” 。
“那孩子第一时间找爸爸是你指使的吗?”两个大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旁枝末节的问题。
“不是,她自己选的,因为孩子小时候基本都是父亲在照顾,妈妈工作比较繁忙,所以她有事先找爸爸。”
“那为什么小舒叫你叔叔,不是叫姑父啊?”
岳婉琳眨巴着眼,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好奇。
这话好像戳到了男人的痛处,他神色僵住,说道:“因为我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他说完,神色里又带着一些哀伤,“我们是在西藏认识的,她对我一见钟情,后来追求我……是我不知好歹,总是想得太多,一直都在躲她,后来她生病了,我才意识到,只要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气氛沉的像是要凝固了,岳婉琳低声叹气,眼神中既有同情,又在暗暗打量着樊青墨。
她忽然补了一句:“难怪啊,知暖其实最讨厌犹犹豫豫的男人了。”
樊青墨猝不及防地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脸上沉稳的神色瞬间维持不住了。
“有时候,你真的说话有些过于直接了!”
骆承默看着二人,忍不住咳了一声,因为二人的插科打诨,气氛从过于沉重转为轻松。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今天可以先不说这事情。”樊青墨正色。
“为什么?”骆承默不解,他不是没钱给妹妹治病,有问题早点治疗不是更好?
“之前她生病的时候,医生叮嘱过,对于病人来说一个好心情很重要,我希望她可以在情绪比较平静的时候……”
“那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包厢的门打开,门口是早已经泪流满面的骆知暖,和不知所措的骆望舒,她们看着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三人,双方僵持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