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戒酒,不要熬夜,该补的营养品都要吃的。”
“不要着急啊,你们才备孕一个月呢,一年没怀上,你们才需要着急。”
医生对着二人,各打五十大板,大手一挥,开出医嘱。
岳婉琳不得不改掉自己夜猫子的习性,将自己奉行的“生命在于静止”的信条摘下,换上了“积极运动”的标签。
骆承默开始准时下班,将优先级不高的工作,丢给了秘书办处理。
备孕两个月,岳婉琳等不住了。
“做试管吧,等不了了。”
接下来又是跟医生的一番交涉,本来很不赞同的医生,但听说他们需要脐带血后,又软了态度。
“妈妈会很辛苦哦,你要考虑好。”医生提前预警。
试管过程很辛苦,比手臂还长的针扎入身体,术后的腹水让她狼狈不堪。
骆承默觉得自己帮不上一点忙,皮肉之苦没有办法以身代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照顾她。
备孕四个月后,岳婉琳怀孕了。
骆父骆母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心思,在一番逼问下,骆承默承认了他们想要脐带血给骆知暖治病。
“妹妹已经等不起了,想要将希望寄托在茫茫人海中,不如这样。”
他没有说是岳婉琳的主意,将错揽在自己身上。
当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父亲抽打,背上留下了累累伤痕,伤痕上还淌着血:
“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骆父责怪道。
智媛女士泪眼婆娑,她拉着岳婉琳的手,说:“孩子,太辛苦你了,这样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番掰扯,众人散去。岳婉琳一边忍受血腥味上涌的折磨,一边帮他上药。
“你在爸爸妈妈面前,可以说是我的主意的。”
“不管怎么说,这一顿打一定会有的。”骆承默倒是说的轻松,“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提出来的时候,我能态度坚决的拒绝,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明明是他卑劣,怎么会是岳婉琳的错呢,骆承默觉得她是骆家的大恩人。
骆知暖也知道了岳婉琳怀孕的消息,她没有多想,只是一脸兴奋地跟樊青墨说:“我要做姑姑了,我得活久一点,我要给她买好多好多小礼物,带她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她的病情因为她的状态,真的有了控制。
怀孕后的岳婉琳,孕吐很严重,甚至到了吐血丝的地步,智媛女士开始每餐制作两份不同的餐食,那段时间,家里关于营养学的书,摞的比人还高,骆父负责总结,智媛女士实践,虽然岳婉琳可以吃得进去了,但最后还是会吐出来。
就连骆知暖都说:“你吐得比我还严重。”
这样对于准妈妈的伤害很大,骆承默看在眼里,除了将她送进医院住下,还询问道:“实在不行,孩子不要了吧,妈妈比孩子重要。”
这时候的岳婉琳打着营养液,摇头拒绝。
再撑一撑就好,虽然她现在已经累的说不出话。
于是,准爸爸把病房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将骆母的工作接下,开始自己尝试做饭。在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后,岳婉琳的孕吐症状终于减轻了,可喜可贺。
“没想到我哥做饭还有这等奇效。”樊青墨陪着骆知暖来病房看她,现在她的脸色,比骆知暖更像个病人。
“我也没想到,不过,我总觉得,他做饭的口味我很熟悉。”岳婉琳的气色因为有了食物的支持,变好了一些,前些日子她吐得心慌,没想到骆承默的饭菜,给她一种年少时的熟悉感,吃就了以后,倒是缓和了一些心慌的感觉。
“哦!我知道了!”骆知暖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我哥在咱高二那会儿,给我们带了好久的饭,你还记得不,那时候……”
她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高中时候的事,岳婉琳被她说的也想起了那些曾经的记忆。高二的时候,外婆陈淑梅去世。在面临“以后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恐惧感中,她开始有了随时身体发抖的情况,骆知暖无法体会她放在内心深处,最难以察觉的恐惧,一直以为是缺人照顾的低血糖反应。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饭盒,天天与她分享,就这样过了很久,她重新振作起来后,才恢复如初。
没想到,那个时候,骆承默与她已经有了交集,岳婉琳心中一动。
那天骆知暖离开她的病房时,还留下了话:“我哥真的很喜欢你,有他照顾你,我还挺安心的。”
岳婉琳表面上不展露分毫,内心确实不由的苦笑,骆知暖哪里知道能自己和她哥不是真恋人,而是合约夫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