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玩手机呢?你哥哥和婉琳都去花鸟市场买花了,你一回到家里,就抱着个手机不动弹。”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就让我躺着吧,我最近工作的好累累哦~”她抱着智媛女士的胳膊不松手,用着油腻的强调和她撒着娇,成功将智媛女士逼退。
手机里,是和樊青墨的聊天框,她旁侧敲击地问着他,今年回家过年过的怎么样。
“我在香馥市,不回家过年。”
对于她,樊青墨很少保留,但是这一次,他说的有些简略。
皱起眉头,还想追问两句,智媛女士就敲门进来了,嚷着快下楼帮忙。
“我下楼帮哥哥和婉琳去搬过年的花哦,等一下聊。”
她错过了“对方正在输入……”的信号,聊天记录在最后归为平静。
每年的盆栽,也没什么新意,倒是好友手中抱着的弗洛伊德,着实亮眼。
“去年是荔枝玫瑰,今年是弗洛伊德,哦~恩爱哦。”
她打着趣,挨了好友轻轻一拍,然后偷偷跑开。
印象中,去年的春节,她好像也收到了鲜花啊。
但究竟是谁送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蓦然间,心中涌起一阵酸涩。那是心中的那个黑洞,一个她似乎无法填上的黑洞。
她想收到去年那束花了,一定要是去年那样的,如果是樊青墨送的,就好了。
她意识到,自己对于樊青墨有点过分的上心。
“叮——”
樊青墨的那声“好”,直到现在才回复,她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无趣。
没有任何对于她干体力劳动的安慰,消息回复又不及时,这么久以来话题似乎一直都由她来开启,对方一次主动聊天都没有。
好没劲的男人,什么就在身边,大师说的就是鬼话,永远木讷的男人,她才不想继续接触了呢。
屏幕熄灭,这次,她选择暂时从樊青墨身上抽离出来。
客厅热闹非凡,骆父今年特别识趣地提前给智媛女士买了鲜花,当然不是因为儿子在回家路上的提前告知哈!一定不是!
智媛女士和岳婉琳正拿出家里所有的花瓶,将收到的鲜花放入瓶中,手上忙绿的时候,嘴上也没闲着,两人在聊着骆父骆母年轻时的爱情故事,以及骆承默小时候的趣事。
父子俩插不明白鲜花,也就不不懂装懂了,两人默契地穿上了家里仅有的两条围裙,进了厨房忙碌。
骆知暖不会做饭,主动加入了插花组,也加入了智媛女士和好友之间的话题。
“你这次去西藏,怎么比预计时间晚这么多天回家?”新人加入,就会有新话题。
“就……觉得好玩呗,就多玩了几天……”骆知暖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虽然爸爸妈妈开明,但她还不想这么早让他们知道樊青墨的存在。
好友岳婉琳倒是没在这时候煽风点火,相反,她似乎陷入了沉思里。
骆承默送的鲜花不是已经打刺摘叶后的花,而是一个完全没有处理过的原始版本,偏偏他送的多,一打一打的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岳婉琳怀里放,以至于到了最后,厨房组的父子俩已经将饭菜做好,三个人还没有把鲜花处理完。
骆知暖处理到最后,有些不耐烦,最后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手机,没看多久,就切回信息界面,想要看看某些人有没有主动消息。
一次两次无数次的确认,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过来。
“你要是看视频,能不能就好好就看,公放着,还一段段地放,听着急死人了。”
智媛女士手里活儿不停,不便吐槽这个躺在沙发上如同一条咸鱼般的女儿。
“叮铃铃~”手机的电话响起,一家人面面相觑,说着“不是我的电话”。
骆知暖在众目睽睽下接起电话。
“谁?”
“是我,樊青墨。”
“哦哦,怎么了嘛?”
她余光瞅了一眼亲友,他们正在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打电话。
“谁啊,大过年的来打电话。”
“不知道啊。”
“八成恋爱了。”
“老婆你这就才出来了?”
“我生的我能不知道?”
“……”
他们议论纷纷,突然看着骆知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茗香苑的门,就往楼下冲。
“你在茗香苑这里对吗……我怎么知道的?你之前说过你要回茗香苑过年……嗯,我在小区门口……我不太清楚你家具体在哪里……我等你。”
今年香馥市的冬天似乎一点也不冷。
骆知暖快乐的在小区里奔跑。在大老远里,她看见穿着一身黑乎乎的人影,抱着一束超大的荔枝玫瑰花束,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等着她飞奔而去。
“我看了你的消息,说你去帮忙搬过年时的鲜花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总觉得,现在的你,会想要一束大的看不见人影的荔枝玫瑰,所以……”男人笨拙地将怀中的花束递给她,“送给你。”
冬天的荔枝玫瑰真的很香,和去年春节时收到的那束鲜花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是樊青墨送给她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