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花香弥漫。
“又是花呢,收拾不过来啦。”智媛女士满脸笑意,多年夫妻的默契,她在上午打趣骆父时,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一束鲜花的。
偷偷订花的骆父深藏功与名,他觉得他的私房钱没白花,在沙发上,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家中的三位女士。
家里的花瓶已经装不下这些花了,骆母不打算拆开包装,而是选择在原有包装的基础上,给鲜花添水,这样也能放很多天。
家里的女士们围着这束花拍了又拍,发朋友圈的发朋友圈,找人聊天的打开聊天框发鲜花照片,岳婉琳作为单纯的摄影师,已经帮骆母和花束合拍了还几张照片了,照片构图极具美感,被骆母夸了很久。
坐在沙发上的两位男士里,骆父呷了一口茶水,得意的瞥了自家儿子一眼,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说:“我能正大光明地给老婆送花,你呢?”
骆承默接过对方的得意,只是笑笑,现在没机会又不代表着以后没有,等他多努努了,总会有机会的。
腊月二十九的日子,在花香中度过,晚上吃了饭,骆家集体出动,去超市买最后的年货。
过年要准备的硬菜,食材已经都准备完毕,这轮年货,只是买一些孩子们喜欢的零食,以及一些新鲜蔬菜,骆母喜欢买新鲜食材,她觉得一家人吃的新鲜会更健康。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走进超市,没过两分钟,就走散了。骆家父母外加骆知暖,带着骆望舒直奔生鲜区,而岳婉琳则和骆承默一起,在零食区大眼瞪小眼。
“他们说各自结账,在超市口等我们。”骆承默挂了手机,没说骆母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你跟琳琳好好相处哦。”
“那就拿些零食吧。”岳婉琳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要让他们等急了,你爱吃什么?”
“坚果吧。”骆承默也想不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他对零食并不感兴趣,“你拿你喜欢吃的。”
“我喜欢吃这个。”岳婉琳举着一包很古早的梅饼,“可是这个很酸,没有多少人会喜欢。”
她很爱吃酸,那种酸的倒牙的梅饼是她的最爱。
“只要你喜欢,就放进来。”骆承默指了指他推着的购物车。
“可是你们不吃,买的话会不会不合适?”
“为什么要想着别人吃不吃呢?”骆承默觉得不理解,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岳婉琳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愣住了:“可是他们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吃,怪怪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索性闭上了嘴。
“不吃就你吃呗,你知道自己爱吃,总会吃完的,他们有他们喜欢的零食,不是吗?”
“倒也是这个道理……”
岳婉琳的过往生活中,总是伴随着将就,她回忆起她曾经留学时的经历。
国外一份主食的分量很大,为了省时间,午餐会在学校食堂吃,为了省钱,她会在食堂和室友合买一份主食。
室友是个比她还忙的印度裔女孩,在她帮忙买主食时,她会下意识的选择放弃自己喜欢的墨西哥饼,转而选择室友喜爱的印度烤饼,反正自己能吃,能选一个对方喜欢的肯定更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凑活,不下种种,每次看着餐盘中的印度烤饼,她都安慰自己,省钱就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现在的她工作了,财务算得上自由,她对女儿会倾其最好,但依旧对自己抠抠搜搜,她在拿到那包梅饼时,下意识的在计算着,有没有人会一起与她吃这包零食,如果没有人喜欢吃,会不会浪费,浪费就是不省钱。
但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在告诉她,喜欢就买,不要担心。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却被岳婉琳更新在脑子里,她觉得自己或许需要改变一下,对自己好一些,不那么苛刻,她现在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骆承默并没有关注到岳婉琳在沉默的思考,他还在挑选零食,并时不时地询问身边人的意见。
“果冻吃吗?”
“吃。”
“牛肉干呢?”
“吃。”
“饼干?”
“不喜欢,但是你们喜欢,可以买。”
“海味零食呢?”
“好。”
“巧克力呢?”
“行。”
“……”
一个询问,一个回答,购物车很快装下了一堆零食,在结账中,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是骆承默觉得身边的人似乎跟他亲近了,那种刻意的疏离感,在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