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在奔波数日后果然寻得一位稳妥的保姆,临交接前逐条逐项地交代饮食禁忌、用药剂量甚至夜间陪护细节,直到保姆拿笔认真记在小本子上才稍放宽心。
前往新俱乐部报到前,他特意绕路赴了丁霁的约。刚在校门口碰头,丁霁就拍着他肩膀直咋舌:“逸哥你可算露脸了!奶奶到底啥情况?咱待会儿顺道去看看?”
“老太太精神头足着呢,别折腾这些,先去办公室找老师吧,再不去怕是要被他骂‘白眼狼’了。”江逸说完就奔着老师办公室去了。
推开办公室门时,教建筑系老师正伏在案头改图,老花镜滑到鼻尖,听见动静抬眼,钢笔尖在图纸上洇出个墨点:“江、江逸?”他慌忙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微微发颤。
“老师,是我。”江逸站在门框下回答道。
“你小子……”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里裹着三分惊喜七分埋怨,“整整两年音信全无,我还以为你转去国外读研了!到底跑哪儿野去了?”
“在外面捣鼓电竞呢,老师。”江逸摸了摸后颈,目光扫过墙角堆叠的学生作业——最顶上那幅平立剖面图,用尺规画的窗棂线比他当年手抖时画的还要歪。
“所以这回回来……”老师忽然坐直身子。
“不继续念老师,”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可怕,“我只是回来看看您”
钢笔帽砸在桌面的声响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老师盯着他,镜片后的皱纹突然深了几分,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行吧,”老人最终挥了挥手,转回身去看图纸,后背却挺得笔直,“人各有志,你……好自为之。”
球场上,马阳斜倚篮球架转着手机,递奶茶想加夏星河微信。她后退时,老胡挡在中间怒喝:“再纠缠就揍你!”
马阳挑衅:“来啊!”老胡立刻打电话给丁霁
此时江逸刚要开口提议找其他兄弟聚聚,丁霁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震动起来。他划开接听键时眼睛一亮,冲着话筒扬声笑道:“老胡!可算逮着你了,哥几个猜猜我带谁来了?绝对能惊掉你们下巴!”
“少卖关子,谁啊?”听筒里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着此起彼伏的谩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