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这个词语对于西尔维斯来说既不陌生也不遥远。
她一直是一个被死神所眷顾的孩子。从她降生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注定被黑色填充了。
从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巫师,这听起来很不真实,像儿童绘本里的童话故事。
可这故事没有像童话一样美好的发展。
她不是公主,她是一个小怪物.
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一直一个人,无论干什么。
除此之外,她不喜欢规则,更不喜欢去遵守那些规则。
西尔维斯不想变成这样。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她拥有卓越的天赋。对此,她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在乎。她为此感到骄傲,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做成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刺激的事情,让她有了活着的感觉。并不是那种强大的生命力,而是让她感觉到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她是一个内心空洞的人。
每个人的心都像一块海绵,被不同的东西填充着。而西尔维斯找不到任何东西去填充她的心脏。查尔斯和南希?她现在名义上的爸爸妈妈。西尔维斯是爱他们,可她并不觉得他们会一直爱着她。
这种爱没有基础,随时会崩塌。
西尔维斯的疑心,这是一种病,永远也治不好的病。她和洋娃娃一样,都是病人。
晚上她总是会去寻找一些刺激,顺便赚一点钱。查尔斯给她的钱她都收着,没有花出去一分。西尔维斯总觉得这不是属于她的财产,她不应该去使用。按照她的料想来说,原本白天上课打盹,夜晚行动的计划会一直持续到毕业。
变故突如其来。
直到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画像,西尔维斯的心被深深的刺激了。心脏被狠狠的揪住,几乎要被撕裂。她几乎就立刻抛弃了其他的事情。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一个从未重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却是一个影响最大的人。生理意义上的母亲赋予了她生命。她会渴望去追寻那个女人的,毕竟这是来自于血缘间的羁绊。
她依旧渴望着那份从未出现过的虚幻之爱。
如果她没有被抛弃,有爱她的原生父母,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进入学校,成功毕业,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这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构想过千百万次的人生,也是注定无法实现的空想。
那张画像打破了西尔维斯一直苦心经营着的平衡。
西尔维斯收到了一张小纸条,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这张纸条被夹在西尔维斯的魔咒课课本里,就是这样一张凭空出现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八点,地下室,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地下室,一个西尔维斯很少涉足的地方。潮湿阴森,永远散发着某种发霉的臭味。
她对这张纸条很感兴趣,她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意外了。这不是来自于洋娃娃的纸条,字迹略显的有些潦草。
西尔维斯明白,她可能不会会得到正困扰着她的问题的答案,反而会将自己困在某种位置的危险当中,这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她应该去吗?
还是像一般的学生那样,乖乖地将这张来路不明的纸条交给教授们呢?
这绝对不是西尔维斯的作风,放弃这种“冒险”。
她不是一般的学生,她相信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用她那强大的天赋。十三岁的女孩没有过多的思考,更像是脑袋一热就做出了某种决定。
那天晚上西尔维斯没有回寝室,这倒让她感到有些不习惯。最近这些天晚上她都是在寝室和洋娃娃一起度过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她想和洋娃娃打好关系。以西尔维斯的话可以这样笨拙地描述。
可真正令西尔维斯惊讶的是,违反校规则可不止她一个学生,而这另一个学生正是西尔维斯熟悉的薇薇安,一个绝对的好学生。无论是在教授们眼中,还是在其他同学眼中。
西尔维斯没有贸然打扰洋娃娃,躲在暗处悄然观察着。她看出来了,洋娃娃可没有什么隐藏自己的经验,她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真应该庆幸今天晚上没有教授出来巡逻。
让西尔维斯想起了一只小猫。算是妈妈南希喂养的流浪猫,每一次看到在南希身边的西尔维斯就伸出爪子示威,可西尔维斯并没有感觉到一点害怕,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小猫。
洋娃娃的行动方向和西尔维斯计划的高度一致,都是朝着地下室。这让西尔维斯不得不怀疑事情不对劲。
难道薇薇安也收到了这样的一张纸条吗?
这更令西尔维斯疑惑了。最近能将她和洋娃娃连接在一起的事情只有安娜了。这个未知的第三个人是否也想参与这件事情?
很快西尔维斯就知道了这个地下室藏着什么秘密了。
在亲眼看着洋娃娃拿着散发着荧光的魔杖从一片黑暗的楼梯向下走后,西尔维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魔杖。
该死的。
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西尔维斯以她最快的找回她的魔杖后,她看见了另一个身影进入了楼梯——康斯坦丁。
西尔维斯不想掺和这件事,她知道洋娃娃和康斯坦丁之间的恩怨,她不会喜欢这个老女人的,就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