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隐舟皇上一样靠在镜琰怀里,虽然是法力被抑制,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种劳碌命是难得老天给假期,非常随遇而安地假装自己柔弱不能自理。
镜琰很吃这一套,反正无论池隐舟干什么他都很吃,他把恋人往怀里卷吧卷吧搂住,把自己瘫成虎皮卷饼,里面包着糯米芝麻馅。
另一边闻祈倒是能直立行走,但是明显无所适从,文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堂而皇之就去拉闻祈的手:“老婆——”
心情不佳的闻祈面无表情看过去。
文昭手没松,改口很利索:“阿祈。”
“走。”娇弱的池会长降尊纡贵地点向那五根筷子,“阿琰,你多画几张符,分给我和闻祈,万一遇到特殊情况你们俩不在身边,我们两个也能自保。”
他刚说出画几张符,镜琰就已经换左手扶着他,右手飞快画起符箓,动作行云流水,没等他们走到百货商场,镜琰就已经画出一叠符箓。
池隐舟试着用那攻击性的符箓,发现自己虽然法力被抑制,但是可以使用符箓。
通常他们运起法术使用符箓,效果事半功倍,能做到法力和符的双重精准打击。但是如果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只能使用防御性的符箓,而很难使用可以主动攻击的。
当然如果鬼已经贴脸,普通人抬手就能把符箓贴鬼身上,攻击性符箓一样可以奏效,但是没有法力,做不到抬手一挥,符箓直接定位追着鬼跑的效果。
池隐舟那聊胜有无得一丝丝法力仍能让符箓浮起来,颤颤巍巍犹如风中残烛地飘在空中。
不太像符箓,像是鬼火。
不过好歹能浮起来,想揍鬼的时候不需要和鬼跳贴面舞了。
“来来来,分饼。”池隐舟把符咒按照功能分好,递给闻祈,“你的镜琰前辈画出来的符比寻常术士画出来的功力要强,多带点,看见不顺眼的就直接砸他。”
符箓这东西的效用也看画符人的法力深浅,镜琰当年在羁雪山被池隐舟拎着画了一年的符,如今他画出的符箓强悍程度和池隐舟不相上下。
况且他是爹娘都是白虎,是星君和妖王后裔,主杀伐,最克阴物,他还特意在每一张符箓里都附着了自己的妖气,寻常鬼怪碰上就能魂飞魄散,厉鬼也会退避三舍,不敢直掠锋芒。
饶是如此,他还不是不放心。
闻祈看着自己手里厚厚一叠的符箓,往池隐舟手里塞回去:“你怎么给我这么多,你也多留点,太危险了。”
“没事,给孩子的,拿着拿着。”池隐舟不收,两人捏着符箓僵持,“哎呀给孩子的,别和我撕吧。”
“孩子”闻祈:“……那你也不能三分之二都给我了啊!”
“我这不是带着大杀器么?”池隐舟向着镜琰甩甩头,“你义父在呢。”
“父皇。”闻祈面无表情地往回塞符纸,“万一你俩分开了呢?这符纸不就是防这个的么?”
“我这有他的牙。”池隐舟撸起袖子,珠串上白虎牙雕正散发着浅淡的金光,“我的珠串跟了我这么多年,基本上也都存了点法力。给你的符箓你留好,别让我们担心。”
镜琰也开口:“我一会再给隐舟画,闻祈,你先留着。”
池隐舟劈手夺过符箓,给闻祈往裤子口袋里塞:“行了,不要拉拉扯扯的,各自有家室,哦,各自曾经都有家室的人,这成何体统。”
文昭捂着心口:“祖宗,咱换个说法,都马上要有家室的人了。”
“总之收好。”池隐舟说道,“诶阿琰你干嘛?”
镜琰在一旁面无表情把自己的手掌划破,手指沾了血,就着池隐舟的手,在闻祈那一堆符纸上画了一道,保证每一张黄符都沾了自己的血,又沾着血在闻祈额头一点。
他的白虎血落在闻祈额头瞬间就消失不见,但是那一处皮肤闪了一瞬金光。
他回头看向池隐舟:“你的符纸也给我。”
他照样给符纸沾了血,又点了池隐舟的眉心,这才放心:“走罢。”
再不走那筷子手都要没力气继续招手了。
这条街并不长,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百货大楼的门前。
其实天色尚早,但是百货大楼因为朝向不好,从玻璃看去,昏暗一片,玻璃蒙尘,偶尔有些楼层也只点了一盏昏暗冷白的白炽灯,无端让人觉得暮气沉沉,似乎随时都要倒闭。
按理说90年代正是百货大楼欣欣向荣的时候,这里倒是死气沉沉。
那筷子一样的五根手指已经停下招手,正僵硬地杵在半空,像是在比五。
池隐舟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他要给我一巴掌。”
五根手指的主人应该不常见到这种没有法力还仍旧嘴欠的人,一时也惊呆了。
那手指抽了抽,忽然缩回去,下一秒,那只手又伸出来,这一次门后的手快速摆动起来。五根筷子变成了五块布袋子,手指的骨头似乎瞬间被抽取,只剩下皮肉,如水波曲线摆动,就好像一段人皮被甩出了波纹。
闻祈漠然道:“有点恶心。”
池隐舟笑着说:“至少它不会对我竖中指了。”
只剩下皮的手指摆动得更快了。
池隐舟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这玩意像什么了,他回头看向镜琰:“像不像商场门口那种又细又长的气球人?舞姿特别鬼畜妖娆的那东西。”
镜琰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比那玩意还难看。”
文昭叹了口气:“这玩意甩水袖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