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男妖啊,除了我家阿琰,都有个自以为是的毛病。”池隐舟淡淡道,“从镜琰手中抢走我?我是个什么物件,任你抢来抢去,不需要问问我的意见么?”
说罢他抬手一点,那三朵花便飞至空中,不过眨眼间,竟化作漫天花海,白色花瓣飘散,纷纷洒洒,从天上落下一场花雨。
恍惚间能嗅到栀子花香,仔细看去,花雨中除却栀子还有荼蘼花和接骨木。
正好是抓到那三只厉鬼的行花影。
花雨纷飞,美如仙境,漠然看去,仿佛宛如渡上一层朦胧水雾滤镜,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的光。
那花雨落在众人身上,便化作清澈水滴,落在鸿宸身上,却宛如利刃,瞬间就刮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鸿宸分身见状不好,四面八方都是如细雨的花瓣,花香阵阵,引蝶缠绕,分明是美景,可于他竟如刀雨凌迟。
鸿宸顾不得身后镜琰的利爪,转身就向池隐舟扑过去,他身为花豹体型纤长灵巧,倒是避开了镜琰的一拍,然而他还没扑到池隐舟身前,池隐舟懒懒一抬手指,那花瓣雨立刻飘了过来。
阳光下,鸿宸分身凝滞在半空中,花瓣一刀飞过,整中豹心,落下一地猩红,将三种纯白花朵都染成艳红。
鸿宸嗓子来咯咯几声,正要说话,神情却一变:“你这是什么法术?”
分身重重坠地,他再也感受不到和本体的关联。
这不正常。
分身消失很正常,就像是在封序的那一次,但是直到分身彻底死亡前一秒,鸿宸的分身和本体都有联系,在分身消失后,鸿宸的本体也有感觉。
可那些花瓣重伤他后,他和本体的联系倏然就消失了。
仿佛傀儡与主人的丝线被剪断,再难续上。
“行花影是我发明出来哄我家阿琰的。”池隐舟单膝蹲下在分身身前,膝盖并未触地,眼神却飘向了镜琰,悠悠笑道,“本是我们情侣之间的小意趣,后赠天下有情人,望他们终成眷侣。这样美好的小法术,却被你改头换面用作害人,当真令人作呕。”
鸿宸徒劳伸出爪子,想要勾回池隐舟的目光,池隐舟却扔看着镜琰,继续说道:“你当你是什么天纵奇才,只有你会改法术?”
他轻飘飘瞥了鸿宸一眼,起身笑道:“这可是我的东西,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其中运转。你也该自食其果,这三改过后的行花影,除了杀你分身,跟顺着你的分身伤及本体,从此以后,本体再也不能有分身,你再别想用分身替命。”
鸿宸分身尽全力抬起头,正好和池隐舟藏着厌恶的眼神对上,那花豹便呵呵笑起来,嗓子向外涌着血,但他好似得到了无尽的奖赏:“无所谓……我本来也只不过是……探探路,你多瞧我我一眼,我就开心得紧。”
镜琰刚化回人型,听到这话,面色一冷。
池隐舟说道:“看得出你很清楚自己不招我待见。”
“垂月啊……”鸿宸嗤嗤笑道,“我本就无法与你比肩,所以也从未想过能堂堂正正得到你得垂怜,你伤我至此,我也无能为力,我本体也重伤依旧,此次分身先行,也是,也是破釜沉舟之举。”
他声音渐渐轻下去:“再见时……便是最后的了断了。”
镜琰听他放完废话,抬手一箭就把他钉死在地上,快步走过来:“回家。”
远处的别墅地下室里,鸿宸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瘫软下去,身边的心腹赶紧扶住他:“先生!”
他不赞同地看着鸿宸:“先生,何至如此?太危险了!”
“无妨,无妨。”鸿宸一边咳血一边笑道,“左右那个分身也保不下,如今……我想要知道的已经明了,不虚此行。”
而还在境前的岑眠雨恋恋不舍看着漫天花瓣:“这次打得也太快了,你们俩都没开大呀。”
“鸿宸重伤未愈,这次得分身本就弱上许多,不比那时鼎盛时期的分身。”池隐舟眼波一转,似笑非笑觑着镜琰,“而且那时你们陛下那是打不过才要开大吗?那是孔雀开屏炫技呢。”
镜琰面无表情转过头。
岑眠雨不死心,心怀最后的希冀问道:“那过去那次玄门大赛暴打反派情敌呢?一定很帅吧?”
镜琰和池隐舟一言难尽地对视一眼,不敢看孩子期期艾艾的眼神。
镜琰叹了口气:“比这还快。”
岑眠雨:“?”
镜琰:“太弱了……我也没想到那么弱。”
妖王陛下是准备和任频大打一场的。
喜欢池隐舟没有任何问题,谁喜欢池隐舟都是他们各自的自由。
但是打着喜欢的旗号去威胁池隐舟把池隐舟架起来,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池隐舟那就很让人看不起了。
更何况嘴上深爱池隐舟,却光明正大投靠池隐舟的敌人,更让人不齿。
然而任频搞点绿茶手段还算在行,,打架是真的不行,当时镜琰摆好架势,结果三招就把人踹下了擂台。
连镜琰自己都怔愣一瞬间。
镜琰想了想,拿出几缕虎毛:“不提那些没什么可说的往事,这些你们留好。”
林鹤轩探头:“虎毛?前辈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