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隐舟负手于身后,淡淡道:“下面的也别歇着了,把他们放出来,报了仇好归案。”
他右手向下一按,两重阵法瞬间分崩离析,地板嗡嗡作响,下一秒木屑横飞,大块的原木地板从中折断碎裂,狂风四起,神像被木板击中,纷纷碎裂,露出瓷胚内的空心。
一时间整栋房子黑雾缭绕,充耳皆是尖利的哭声和笑声。
白盟身边出现五条身影,鬼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不好一样时隐时现,扭曲错位。
池隐舟难以察觉地瞥了一眼屋顶。
那隐藏气息的能耐极好的大妖仍然安静待在房顶,从他们来开始就没挪过窝。
不知是敌是友。
池隐舟转身看向六只厉鬼,正在犹豫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钓鱼的时候,闻祈忽然暴起向他冲过来:“小心!”
池隐舟身后的玻璃四分五裂,一个人影裹挟着寒风直直向池隐舟后脑袭去。
已经是春天,但是这人周身寒冷犹如深处深冬。
而比那人更快的是他的法术,人还未至,法术已到。
电光火石间,池隐舟后腰处忽然迸发一股强大的妖气,将那偷袭的法术尽数吞噬。池隐舟内心啧了一声,迅速压下那股妖气。
把这茬忘了。
近二十年都没有妖或者鬼从他背后偷袭,他竟然忘了一旦有妖气或鬼气靠近,他腰椎上的妖气就张牙舞爪地会保护他,就像那人还在他身侧,尾巴环着自己,占有欲极强地不允许他人靠近自己圈禁的领地。
房顶冷眼旁观的黑衣男人在感觉到那股霸道的妖气时忽然一怔,他摘下墨镜,金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盯着脚下的别墅。
他想再去感受那妖气,却一无所获。
男人方才走了神,等察觉到那妖气时,池隐舟已经手脚麻利,及其迅速将其收回。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按住自己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升起异样的感觉。
有些难过,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
有些欣喜,似乎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归途。
这种感觉他之前也出现过一次。
就在今天早晨,蒋康公司的员工家里,他看见了池隐舟的脸,平静无波的心忽然跳动了一下。
他眼前瞬间掠过许多碎光一样的画面,仔细去捉,却又抓不住。
男人抿了抿唇,重新带上墨镜,身形一虚就落在了地上。
他落地无声,就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动作漂亮流利,优雅里又带了十足的矫健。
他躲在墙后,透过玻璃注视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妖气出现的极快,池隐舟压制得也极快,一切不过眨眼间,但是他的三个副会长都不是等闲之辈,全看了个一清二楚。
岑眠雨有些疑惑,但是很快注意力回到了池隐舟身上。
闻祈和林鹤轩齐齐一怔,闻祈不言语,仍旧跃到了池隐舟身边,对着窗户一挥剑,一道剑光呼啸而出,来者抬手一挡,又一招袭来。
“砰”地一声巨响,岑眠雨子弹出鞘,来者一手幻化结界,强行挡住。林鹤轩一鞭子甩过去,那人低头躲过,另一只手化为利爪,直取池隐舟后心。
池隐舟不动,单手按住闻祈护在身边,手中拂尘向后一甩,抽在那人的手腕上,来者吃痛,转身落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神像已经碎的差不多,他毫无敬畏之心的一脚踢开剩下的,妖气毫不掩饰蔓延开来。
闻祈长剑出鞘,持剑而立。岑眠雨的枪问问对准了来者。林鹤轩一甩鞭子,烈烈风响。
“蒋先生的贵客终于来了。”池隐舟上前一步,挡在闻祈三人身前,“你再早出来一分钟,这耗费了多人性命的聚财阵也不至于被我毁的这么彻底,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呢?”
尘埃落下,来者露出真面目,那是一张有些邪气的脸,妖族青年眼角斜飞,似笑非笑,一身西服,正经得好像刚开完会。
“哟。”池隐舟嘴欠,张口就是垃圾话,“原来封序这个组织,是保险公司。”
“池会长居然知道封序,那我也不必自报家门了。”妖物踢了一脚神像的碎片,扫视一圈,“池会长当真不同凡响,手真快,我守在旁边都没来得及阻止你破坏聚财阵。”
池隐舟叹了口气,手腕珠串褪下来在手里轻轻一甩:“那也只能怪阁下不济,动作太慢了。”
妖物倒也不生气,笑嘻嘻说道:“给池会长介绍一下,在下封序的首领,惑钧。”
池隐舟懒懒笑道:“小狐狸,既然这么有礼貌,那给池会长说说,你驱使厉鬼杀人,意欲何为啊?”
惑钧也不意外池隐舟一眼看穿自己的原型:“也不过那点理由,方便修炼罢了。”
“修炼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