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已经警察那边已经掌握行踪马上破案了,所以也只是提醒大家一声,没对外公布可能是因为还没抓到,怕打草惊蛇还引起恐慌吧。”孟云卿随口回道,“先休息会吧。”
叶不辞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困了。他躺到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孟云卿收拾好东西,站在休息室的化妆台前一动不动许久,他凝视着化妆台上放着的一个男士手包,仿佛已经成了雕像。
他犹豫着回头,看着叶不辞的睡颜,心里挣扎不已。
我该这么做吗?
孟云卿闭上眼睛。
夕阳很快彻底隐于地平线,孟云卿心里一寒,忽然觉得四周有东西在窥视。
“把这个给他,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那个人这样说。
他匆匆打开手包,从中拿出一个红色锦缎缝制的小袋子,小心翼翼放进了叶不辞晚上要穿的衣服里侧的口袋。
袋子不大且薄,放在里侧口袋很难发现,更何况叶不辞里面还有一件稍后的打底,基本感觉不到那锦缎袋子。
袋子上刺绣有些诡异,七扭八歪像是符咒。
孟云卿的手指拂过衣服的表面,织品的手感很柔软,但却好似杂草一般阻止住他的手指继续滑下去。
经纪人猛地握住衣服的袖子,紧紧抓着,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被人窥视的感觉更浓,令人如芒在背。
但是孟云卿知道,现在那目光窥视的是不是他——而是叶不辞。
就在他内心惊慌之时,忽然传来敲门声:铛铛铛。
这声音打破一室寂静,也吵醒了叶不辞。
叶不辞条件反射猛地坐起来,结果因为人还是因为睡眠而迷蒙着,导致惊醒的动作更像是突然做了个仰卧起坐:“嗯?”
孟云卿又好笑又无奈,上前摸了摸叶不辞的头发:“没事没事,到时间了,你得提前一会去补妆。”
“哦。”叶不辞搓了搓脸,“走吧。”
孟云卿嗯了一声,打开门,门外是个高个子青年,长得很英俊,甚至比大多明星都好看,总是带着笑,是个东北人:“哟呵,睡醒没啊?走,去补妆然后拍夜场了。”
他是叶不辞的pd,昨天新来的,之前的pd有事离组了。叶不辞和他很投缘,刚认识两天已经嘻嘻哈哈打作一团。孟云卿记得他叫林鹤轩:“醒了,小林,稍等一下,让阿辞换下衣服。”
林鹤轩进屋关门:“换吧换吧。今晚夜场的剧本都背下来了吧?”
叶不辞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没问题,你叶哥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林鹤轩嬉皮笑脸地勾搭叶不辞的肩膀:“我叶哥那还说啥了,那必须全场最佳啊。”
就在这拍拍打打的瞬间,没人看见林鹤轩手指灵活地一转,一张黄符就悄无声息地钻入叶不辞的裤子口袋里。
就连站在他们身边的孟云卿都没发觉这一幕。
林鹤轩放开叶不辞,转头撑着门,让他们俩先走:“还是第一化妆间,小刘等你呢。”
孟云卿对着他礼貌点头道谢,从他身边走过。林鹤轩笑着眯了眯眼,手指擦过孟云卿的衣角,一张折好的符纸也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它安静地躺在孟云卿的衣服口袋里,随着他走向化妆间。
林鹤轩含笑的眼睛在休息室里一扫,啧了一声,关上房门。
阴冷的窥视随之消失。
化好妆后他们来到夜场的拍摄外场,叶不辞已经去了场地中间,和其他明星聊天。孟云卿坐在场外小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叶不辞的水杯和背包。
他身边有人走过来,带来一股令人心神一宁的草木清香。孟云卿抬眸,看见那人在自己身边的小折叠椅上坐下。
孟云卿对他笑了笑,那人抬眼看他,也笑了笑。
孟云卿借着灯光看清青年的脸时,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男人长得太漂亮了。
就在不远处的场地的那些明星里,有好几个都是靠脸出的名,也确实貌美如花,但就那几个明星的颜值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眼前人。
青年的容貌似乎就不该是人间该有的。
“你……”孟云卿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你是新出道的演员吗?还是爱豆?”
“哦,都不是。”青年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笑意盈盈,“我是场记。”
孟云卿不可置信:“这个综艺的幕后颜值都有点太高了吧?”
“你这样的容貌当幕后太可惜了。”孟云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真没骗我?”
“真的哦。”青年指了指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你瞧。”
孟云卿低头一看,只看工作证上明明白白写着:场记—池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