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澈喝着粥,时不时抬眼看她,许千渝脸颊鼓鼓的,像个偷吃的小仓鼠。
突然,房车外传来响声,很快,又传来敲门声。
许千渝倏然站起身,四处张望,房车一目了然,几乎没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最后她视线猛的一顿,对谈澈说:“你的腿让一让。”
在谈澈惊讶的眼神中,许千渝蹲下去,费力地钻进餐桌下面,隐藏到椅子里面。
卡座上面有坐垫流苏搭到地上,她不断往座椅里面缩,奇迹般地躲了起来。她还不忘伸手拉了拉谈澈的裤腿,小声提醒:“你去开门吧。”
敲门声再次响起,谈澈无奈笑笑,去开门。
梁导走进房车:“还是你会享受,这车真宽敞,比我的空间大。”
谈澈先一步坐在许千渝藏身的座椅一边,招呼梁导:“您请坐。”
“在哪买的这车?”
“您感兴趣,我给您订一辆。”
梁导摆手:“那可不行,我知道你豪气,你不用送我东西,不如你多给我点档期,目前我手里有两个本子,很不错。”
谈澈:“恐怕我的档期已经排到两年以后了。”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你挤一挤时间,少出去旅游,外国有什么好的。”
谈澈苦笑:“梁导,我已经一年没休假了。”
“看了剧本,你再找档期。”
谈澈不好再拒绝,接过剧本。
“戏拍了快一半了,合作的女演员里,有没有你觉得有潜力的?我下部剧也是古装。”
谈澈微笑:“梁导看人火眼金睛,我怎敢班门弄斧?”
“你小子,真是个人精,女三许千渝我看不错,她外貌突出,感受力尚可,能共情角色,只是缺少经验,需要打磨,性格也浮躁一些。”
谈澈站起来,沏好茶水,给梁导倒上:“年轻人,难免需要磨练。”
“现在的好演员太难找了,年纪大一点的,脸不上镜,小一点的娇生惯养,我在剧组,还得跟哄孩子似的。”梁导惋惜地看着谈澈:“怀念以前跟你合作的时候,你能吃苦,没架子,有敬业精神。”
谈澈拿起茶碗,语调平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山,年轻人中也有佼佼者。”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思来想去,ost最适合的人选还是许砚。”梁导声音中透着无奈:“那小子性子冷,不好沟通,不知道最近又在哪闭关,有没有时间。”
许砚这个人不好沟通,圈里人都知道,有才华的人多少有些怪癖,可以理解。
尽管梁导在影视圈声名赫赫,对于许砚,仍没有十足的把握。以梁导的名望地位,一旦开口被拒绝,以后就不能再合作了。
谈澈抿了一口茶水:“我可以跟他沟通这件事,看他什么意思。”
梁导大笑几声,拍了拍谈澈的肩膀:“我就喜欢跟你说话,畅快。”他语气变得关切:“你爷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
“年纪大了,需要人多关心照顾,每天拍戏结束,你早点回去。”梁导收敛笑容,神情变得凝重:“谈澈,我跟你提个醒。”
“请说。”
“那个人,他在里面减刑了八个月,月底刑满释放。”
谈澈的手指抓紧茶杯。
“他的本性太差,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要对他心慈手软。”
“我不会,您放心。”谈澈眼神放空,思索着什么。直到梁导走了,他还僵硬地坐在原处。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谈澈垂头一看,许千渝掀起椅子垫,流苏搭在她的手腕,她用手碰了碰他的脚踝,能感受到那道肌腱在皮肤下绷成紧致的弦,他小腿肌肉随惊颤瞬间收紧。
她脸色泛着红,“谈澈老师,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谈澈屈指扣住她腕骨,掌心的温度顺着动脉传来。他稍一用力将人拽起,指腹在她皮肤上来回碾过。
他袖口滑落的腕骨棱角分明,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许千渝踉踉跄跄地坐下,揉着发麻的右腿。
谈澈好笑地问:“你藏起来做什么?见不得人?”
“我藏起来,不是为了您好?”许千渝振振有词:“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谈澈不解:“误会什么?”
“一大早的,我在你房车里,万一有人误会你潜规则……”
谈澈没忍住,胸腔震动,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你这说法新鲜,我入行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我潜规则别人,倒是……”
“倒是什么?”
“有人说,我是被潜规则的对象。”
许千渝视线滑过他的面庞,桃花眼尾拖出优雅弧度,睫毛根根分明,超话里,有人说他是睫毛精,有人说想在他睫毛上滑滑梯。
高挺的鼻梁让他的侧脸线条更加完美,为他增添了一份英气和硬朗之感,清俊又有美感,尽显男性魅力。
许千渝下意识抿唇:“你说得有道理。”以他的外貌,确实有这个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