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关系,其实早在最初那些偷偷接吻的日子里,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一开始,是你先凑过去的。
那天你刚被老师批评完,情绪不佳,拉着燕安年躲进教学楼后楼梯口。
他低着头帮你背书包,手指骨节清晰,你忽然就盯着他的侧脸出了神。
然后很自然地抬起手,掰过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亲了上去。
燕安年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眼睫轻轻颤着,一动不动。
鼻息交缠的时候他气息发烫,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在吻他,像所有校园早恋的小情侣一样,莽撞且生涩。
从那以后,这事就变得像你们之间某种隐秘甜腻的默契。
你们会在杂货间避开摄像头,藏在堆放美术用品的纸箱后面亲一会,或者放学后爬上天台,看着天色泛紫,顺手把他按在墙边亲。
你比燕安年主动得多,总是拉着他低声说,“亲一下嘛,没人看见。”
他总是脸红,却也从没真正拒绝过你。
只是每次亲完之后,燕安年总是气喘吁吁,眼神闪躲得厉害。
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吞下的口水,顺着唇边滑下来,他慌张地伸手去擦,耳根通红得快滴血。
你笑他笨手笨脚,他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一次你亲得太投入,连背后走来的人都没听见。
直到有同学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燕安年整个人僵住,一把推开你,声音低得快听不清了:“别、别亲了……有人来了……”
他神情慌张,甚至用手捂着脸,像是在逃避什么口口感。
燕安年从来不是那种擅长表达口口的人,也不太懂得如何回应你,但每次你要做什么,他都不会说不。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之处,你稍微用力一点就能让对方从喉咙里发出宛如小狗般的呜咽声。
或许是你天赋异禀,你很快就占据了主动,逼得燕安年求饶般让你轻些。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但你喜欢这个时候燕安年的眼睛,那双无辜的,纯洁的,却又燃烧着口口,口口口的眼睛,像是你完全掌控了燕安年这个人一样。
你结束后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抱着燕安年软乎乎的身体,像抱着个大型玩-偶熊。
他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整个人几乎是累瘫了。
眼睛半睁不睁,像随时能睡过去。
可你还没完。
你兴奋着,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燕安年实在是困得不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只能含糊地推了你一下,声音黏糊糊的:“……不要了……”
可你压根不听。
你撑着下巴望着他,看他耳尖红透,眼角还挂着未散的潮意,眼神却懵懵的,像是还没完全从那种亲密里回过神来。
你忽然就笑了,低头亲了一下他鼻尖,轻声说:“好爱你啊,燕安年。”
燕安年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像是瞬间短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心脏“砰”地一声砸下来,压得他透不过气。
你那句话太轻巧,却比之前做过的一切都更狠,更真,更致命。
他睁大眼睛看着你,唇微张,像是想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发声,眼泪就滚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淌进发烫的枕头里。
然后燕安年开始哭。
起初只是小声抽气,后来干脆抱着你,断断续续地把他那些从没说出口的苦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他讲自己小时候怎么被父母丢在福-利院门口,那天正下着雨,裤子都湿透了。
讲他第一次过生日时还以为能见到爸爸妈妈,结果拿到的只有一块快碎掉的小饼干。
讲院长后来记不住他的生日了,他就再也不敢提。
讲他第一次看到你父母,穿着得体、笑容慈祥时有多激动,以为幸福终于来了……结果却只是另一个……
然后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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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家里安排得妥妥当当,你拎着行李箱,走进车站时回头对他说:“回去吧。”
燕安年点点头,帮你提着太沉的那一袋书,没说别的话。
最初的几周燕安年常常给你发消息,几乎每天都会说点什么。
「今天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你不是喜欢闻吗?」
「晚饭吃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厨师说下次多做点给你带过去。」
「睡觉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内容琐碎,话也不多。
可你那边太忙了,新环境、新朋友、新圈子、新的人。
你朋友圈更新得很勤,晒打卡景点,晒party,晒和同学合影,评论里热热闹闹的。
他的消息你一条没回。
不是故意,是实在懒得点开。
你想着哪天闲了就一起回,可那天一直没来。
渐渐地,燕安年也不再发了。
你再见到燕安年,是在得知家里破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