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如果没有你,他还能去哪里?还能做什么?
他没家,也没人会记得他。
他的名字,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全都是围着你运转。
你一走,世界就崩塌了。燕安年早该知道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呢?”
或许死了,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吧?
他没有真的想死。
只是这个念头,就像根藤,从心口缓缓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动了。
燕安年悄悄地起身,压抑着所有声响,跪坐在你身上。
你太瘦了,他低下头看你,黑暗中看不清你的眼睛,只能看见你细细的脖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伸出手。
那只残缺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抚上你的脖子。
手心还是温的,可指节少了两根,摸上去有些怪异,掌心贴着你的皮肤,他能感觉到你的温度,你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得那么有力、那么真实。
你太脆弱了。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你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但他没有。
燕安年发现自己无法下手。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近你,像是记忆在主导他动作。
他已经被你教得太熟练了。
那些你喜欢的姿态、力度、反应,都烙在燕安年骨头里。
你翻个身,燕安年就条件反射地顺势而上,像只早就习惯讨好主人的狗,熟练地,默默地用身体去贴合你。
他的脑子一阵迷糊。
“是不是,只要你满意,就不会走?”
是不是,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乖,足够有用,你就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多看他一眼,哪怕是施舍,也好。
燕安年想起那块巧克力。
一开始是被你藏在包里,藏得久了,捂化了,味道也变了,甚至带了点奇怪的苦味。
但他还是记得咬下去那一刻。
是甜的。
燕安年眼神有些失焦,意识逐渐游离,却还努力控制着动作。
他知道你讨厌别人粘人,讨厌他出现在你风光的生活里,所以他想着只要低得够彻底,你就不会赶他走。
哪怕你打上环,套上项圈,戴上锁,把他拴在门后、床下,只要你还能偶尔唤他一声“年年”,燕安年就会爬过来,摇着尾巴,舔你的指尖。
“你开心就好。”他喃喃。
“我什么都能做。”
“只要你留下。”
“留下吧。”
“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