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身形高大,模样俊朗的人类青年站在山洞中,眼神却还是那双熟悉的金色竖瞳。
龙族天生魔力强大,几乎是只要眼睛看过的东西,都能变得出来。
他跪坐在你面前,小心翼翼地举起那只破铜碗,试图将奶递到你嘴边。
可哈罗德终究不懂人类幼崽的脆弱,力道一没掌握好,冰冷坚硬的碗边咚地一下磕在你小小的门牙上。
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小手挥来挥去,把那碗奶都泼了大半。
哈罗德彻底慌了,手僵在半空,连脸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哈罗德站起身走到洞穴角落,扒拉出一片前几天刚蜕下来的旧鳞。
那是他胸口最软的一块,蜕下后细腻温顺,带着自然的弧度。
哈罗德小心把那片鳞片洗净,再将剩下的牛奶倒进去,鳞片微微卷着,像是个温柔的勺子。
哈罗德再次蹲到你身边,把盛着牛奶的旧鳞轻轻递到你嘴边。
你抽噎着睁开眼,看了看,又试探性地舔了一口,温热香甜,眼泪总算停了。
哈罗德松了口气,手还是抖着,但眼神终于柔软下来。
小孩子大概对奶水有着某种天生的渴求,这种渴求超越饥饿,是一种本能。
但哈罗德是龙族,并不知道你一天要喝几次。
那天夜里,你又被饿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山洞里只有一簇微弱的火光,哈罗德正侧身躺着,怀里松松抱着你,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为的是照护你方便,这些日子他几乎不再恢复龙形,哪怕这样睡觉总觉得不自在。
你在哈罗德怀里胡乱爬动,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蹭来蹭去,口水糊了他一胸口。
或许是人类血脉里刻下的本能,你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个你以为可能会有奶水的地方。
哈罗德幻化出来的这具身体,不知是从哪里记住了某种形象,胸-前倒是有些鼓囊囊的,软软的。
你小小的手要一起环起来才能勉强握住。
你趴上去,却只咂摸到皮肤的味道。
咬了半天你想要的东西都没出来,你困倦又饥饿,有些生气。
你狠狠吸了两口,依旧一滴奶水都没有,最后一恼,抬起手,啪地一下抽打在那个柔软的部-位上。
那一巴掌不重,却正中红肿处。
哈罗德顿时吃痛,眉头轻轻一皱,才悠悠转醒。
他低头一看,是他幻化人形后胸-前那两片已经被咬得发红发肿的柔软……
哈罗德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没说话,披上斗篷,悄悄又飞去了村庄。
等再回来时,哈罗德手上已经变戏法似的多出好几份奶水,这次学乖了,不用铜碗,而是找来软皮袋温好,轻轻一滴一滴喂进你嘴里。
第二天清晨,哈罗德坐在洞口守着你,愁眉不展。
黑龙打着呵欠,悠哉游哉地躺在珠宝堆上,嘴里叼着一块红宝石,随手抛着玩。
“你到底怎么了?”他终于问。
哈罗德抬头叹了口气:“她半夜要吃奶……可我没有。”
黑龙一听,先是笑出声,随后翻了个身,眼睛里闪着点古怪光芒,红色的竖瞳转来转去,像酝酿着什么坏点子似的。
“你不是经常去村庄吗?”他慢悠悠地说,“去看看人类是怎么生产出奶水的啊。”
“毕竟现在你是照顾孩子的人嘛。”黑龙加重了最后那两个字,嘴角挂着笑,把红宝石往嘴里一塞,“说不定你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