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妖精的能力并不只是用来玩乐的。”西木子微笑着说，“你那日在龙游，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我们而言，能力的提升和挖掘总要靠对练。”

张蓉还在戳那个假的灵质泡泡。柔软的泡泡触感很舒服，不至于滑溜溜的也不至于很粗糙。泡泡上两个黑豆一样的眼睛这会儿仿佛俯视她一样地看了过来。

“可是这要怎么……”

她还是有些困惑，但下意识地还是放出几缕缠在自己头发上的风——一旦让风缠上去，她就意识到不对了：眼前的泡泡并不仅仅是戏梦的幻化，内核似乎同样存在着附灵的力量。

“是这样。”她谨慎地举起一只手，“西木子长老，我这之前只是个普通人类，虽然有点能力什么的……但我学的太极也没有实战意义的。说是对练，其实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只是人类中普通的大学生！因为有点超能力所以甚至没思考过学点跆拳道什么的来防身用！学校的体育考勤虽然一直都有持续打卡但除开跑步和选修的运动项目之外她其实也只会点乒乓球和羽毛球！

“无妨。”西木子看起来很好说话，“先依照着你自己的思路试试看？”

他当然可以更细致地解释清楚，但张蓉的悟性太好，让她自己尝试其实更合适。

看妖精只是笑眯眯地不再多做解释，张蓉于是把这当做大课上老师会安排的挑战题，开始认真思考。

*

戏梦和附灵，乍一听其实都不像是什么适合正面战斗的能力。前者可以浅显地理解为幻术的升级版，后者基础来说是制作法宝的能力……但在几次指点之后，张蓉已经初步意识到，她拥有的这两项能力都可以直接

——心灵，以及锁御。

戏梦是直击心灵的力量，锁御则是……

她突然愣了一下。

最开始在龙游会馆被科普到的时候，冠萱大人曾经说过御灵系、锁御系和造物系都是对物质灵起作用的能力。

可是附灵作为锁御系的能力，为什么能对生灵起到作用？

她当时对西木子提出的虽然只是猜测，但西木子并没有否认，一旁的馆长也像是早就知道这一点。

是例外吗？如果是例外，最开始确认她的能力的时候，潘馆长他们应该会对她说明，诸如“附灵是锁御系和什么系的综合能力”之类的……他们在举例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有妖精会将不同系的能力放在一起使用，如果附灵是这样的能力，他们也一定会说明。

……所以，是为什么？

她仰起头，端详了一会儿自己面前的这个幻象灵质泡泡。

黑豆似的眼睛还在盯着她。在灵质泡泡还小小的时候，它们看起来会有点萌；但在骤然膨胀成几十倍甚至一百多倍大之后，它看起来就在可爱的同时有点令人发憷了——这黑漆漆的眼睛一样的圆圈里面一点感情都没有透露出来。

然后她举起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一支从乾坤珠里取出来的钢笔。

钢笔上被附着了灵力，似乎也是件法宝。不过这会儿张蓉显然没发挥它作为法宝的作用，而只是看中了它的尖锐笔头。钢笔地笔盖自己脱离开来，然后张蓉抬手，握着钢笔就戳在了那个巨大的灵质泡泡上。

“噗嗤。”

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钢笔头在气泡上戳出了个洞。并非真正的巨大气球的灵质泡泡在那一瞬间像是漏气了一样剧烈颤抖，然后顺着那个开口“嗖”地往反方向飞了出去。

西木子：“咦？”

人类的女孩子显然很聪明地意识到这时候要怎么做了。既然这个泡泡原本并不存在，那么就同样用戏梦塑造出幻象用于对抗：她利用自己的认知确保那个灵质泡泡表现出气球一样的特征，然后毫不客气地用法宝戳了它一下。

被戳破的气球当然会到处乱飞——但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泡泡，所以眼下“嗤嗤”漏气、到处乱飞还在不断缩小抖动的那个灵质气泡，就是张蓉所塑造的幻象。

*

能做到这一点，意味着人类的女孩子准确地找到了幻象核心那个被随手炼制出来的脆弱的法宝，并成功破坏它、然后以附灵的方式夺走这附近的幻象的操控权，并以戏梦构建属于自己的部分。

西木子仰头看着灵质泡泡状的气球在空中吹来吹去，最后缩成小小的一片落到他的扇尖，然后如同普通的灵一样“啪”地散开，飞溅出一点温柔美丽的灵光。

妖精：“……”

妖精有些伤脑筋地把扇子合拢，难得语气中带了点无奈的意味：“我们打个商量吧。下次再做类似的尝试之前，别再说你一点头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