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张蓉过去不是为了星露谷。众所周知，人类（或者妖精）一旦掉入游戏的大坑，就可能不小心被别的游戏吸引过去。据乙在聊天工具里偷偷告诉她的那样，他们的师父池长老其实私下里也会玩游戏。

大概是因为池长老和哪吒关系特别好，所以后者偶尔也会喊前者去联机。但池长老本身并不是个习惯人类的东西的妖精，因此每次过去当陪玩都总会被嫌弃水准太差。

“师父其实很尊敬哪吒大人。”乙说，“所以他回来之后会偷偷一个人练习。但和电脑玩好像和人玩不太一样……”

张蓉：“哦！所以你们打算一起装作不知道地玩这个游戏然后喊池长老一起对吧？是哪些游戏啊？双人联机的话哪吒大人也喊我一起玩过一些！”

乙迅速发过来一堆照片：有张蓉在哪吒那儿见到过《魂斗罗》和《街头霸王》这类，也有《茶杯头》、《超级马里奥》的各个系列和……呃，《大鹅模拟器》，以及——呃，《人类一败涂地》。

张蓉：“……”

张蓉对着屏幕陷入沉默。

虽然交情也不过是暑假里一起打游戏、之后偶尔线上联机，但她自认为对哪吒大人的爱好也有了点了解：怎么样来说神仙都还是更喜欢有点难度和挑战的游戏，《人类一败涂地》这种偏向于恶搞的游戏其实……应该、不是他的偏好。

——之前听甲、乙、芷清和丁的描述，池长老应该是一位性格有些古板的妖精（她在脑海里描摹了一位总是板着脸的老先生），总不至于哪吒大人是故意挑选的这款游戏，想看他破防吧？

张蓉：别说！哪吒大人感觉真的做得出来啊！

不过随意揣测神仙的行为要不得。她一本正经地决定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地把自己认识的妖精朋友们拉入坑……然后当然要教会他们这种多人游戏的精髓！

——那就是，互相坑害！

不过，稍微有些出乎意料的，当她抵达乙他们住的那处院落（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之前西木子特地标注了）时，她发现在和她快乐地挥手打招呼的乙背后，还站着个她只跟着西木子见过一次的池长老：池年。

*

池年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西木子：“池长老或许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你既然已是会馆的一员，那他便不会把你与旁人同等对待。”

咪咪：“咪咪咪（很厉害！是第一千届斗帅宫大会的冠军）！”

樊陪：“斗帅宫大会是过往老君曾在会馆举行过的武斗大会。当初的千届大会所有执行者都参加了，这个冠军实至名归。”

张蓉大惊：“什么，池长老比无限大人还强吗？”

——无限大人不已经是大气层开外的神仙了吗？

小绿“噗”地笑出来：“那时候无限还不是会馆的执行者呢。他是后来才正式加入会馆的。”

当然，这个问题去问乙他们，毫无疑问只会收获充满了滤镜的答案。

甲：“公私分明。”

乙：“师父对我们很好！”

芷清：“师父又严厉又温柔！也很有威严！非常帅气和强大！”

轮到丁——原本就不善言辞的妖精可能觉得适合的词语都被师兄师姐们挑完了，最后思考半天，郑重：“师父和哪吒大人关系特别好！”

张蓉一秒击掌：“没事了！喜欢哪吒大人的都不是坏人！”

乙：“……你还真是喜欢哪吒大人啊。”

虽然他们也很尊敬哪吒大人，但感觉会馆的人类对哪吒大人的态度是尤其不同的。

“因为《西游记》和《封神演义》还有后来的那些各种小说动画漫画嘛。”张蓉笑嘻嘻地回答，“而且亲眼见到过之后就会发现哪吒大人超帅！超级棒！无敌的！”

……就是可惜她至今没见过“孙悟空”。据西木子所说，孙悟空不是隶属会馆的妖精，而是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地盘（“难不成是花果山吗？”“那座山原先倒是不叫这个名字。”“咦！那地方在国内吗？”“如今不在人类的世界了。”）。

既然没见过，那哪吒大人就是她心底排第一的！

——顺带一提西木子因为是师父所以论外不排名！

*

总之，经过一圈好奇之后，张蓉对这位池长老的感想完全是正面的。

在对上那双望过来的金色的眼睛时，她高高兴兴地举手：“您好，池长老！我是张蓉！”

那位妖精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对于这句问候，他简略地点点头：“乙和我说过了。”

而后，他像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有什么东西“噗”地一下从空气中凝聚出来，落到了张蓉下意识伸出来的手掌心中。

“你既然是西木子的徒弟，那这便当做见面礼。”

张蓉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只小小的黏土狐狸——会动的，在她下意识地把它托起来的时候，它甩甩尾巴，然后张开嘴，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好可爱！

张蓉“哇”了一声，快乐地把狐狸举起来、直接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她往黏土狐狸边上绕了一圈风，防止它掉下去）：“谢谢池长老！”

果然喜欢哪吒大人的没有坏人！

……也没有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