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护士站,洪妈说:你看着一会儿,我去个卫生间。好!
此时已经好多了,我坐下来写整理电脑上的危重,把刚刚来不及写的记录补上去。写了一会儿后,杨铃回来挨说我说:今天真是忙死了,我哭笑说,姐姐我今天24,你点饭没?帮我点一份儿,怕一会儿又忙。行!
忽然一片阴影照下来,何荟,你带我去一下。我抬眸看着林川,杨铃拍我一下,干嘛呢?带患者过去啊!我回过神,领着他往办公室走,郑医生看了眼电脑上的片子和报告说,
确定是骨折,骨折面平整,小孩愈合快,建议打石膏。我就和郑医生一起去了石膏室打下手,石膏打好稳定后。郑医生交到我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就走了出去,我看着小女孩说你的手指要是发麻你要给家人讲,然后来医院调整,平时多活动手指。你们在候诊区等吧。
等我再次闲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去接水。看到林川还坐在候诊区,此时大厅只有他一个人了。我走过去,怎么了?叔叔还没有出来吗?他倏地站起来,眉心微蹙着急说:不是的,早上开车上班看到被树砸到的车,然后打了120,把小女孩抱出来就跟着来了医院。她被她妈妈接走了,他爸爸也出来了,一切平安。
难得他解释这么多,那你是在等我?我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有什么事吗?我还有点忙?我想找你聊聊,你几点下班?
我再次看了看他,才发现他灰色的西装上有些许泥土,胸前的衬衣邹邹的。头发凌乱的垂在额前。开口道:我今天上24h,要明天早上才下班。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 有时间我们在谈好吗?他垂着眼眸,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行,你注意安全。
下半夜又来了拉肚子的病人,中度脱水,输液一直输到今晨交班,都还没有输完。
我交完,等圆子交,起码交了半个小时,此时我的精神都快到顶点了。床旁交班时我都尽量打起精神,+5床,术后下来今日的液体已经补完了,引流管通畅且固定,引流量50ml,伤口敷料清洁干燥,生命体征平稳,注意患者血糖。我写在记录板上了,等我交完已经十点了。圆子又收了一个患者,我没等他就打车回家了。
倒头就睡,睡到晚上被饿醒,点了个外卖吃完继续睡。忽然觉的床晃悠悠的一会儿又不晃了,又晃了一会儿,心想我在做梦呢就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嗡嗡~嗡嗡~,我摸到手机:喂~,何荟,你现在马上去客运站,郑医生在客运站等你,淅川县6.8级地震。各院都抽了人去,科室没办法,情况着急只有辛苦你去一趟了,快点。我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把一套备用放进背包,拿上数据线充电宝,装了一杯水,拿了很多巧克力棒装进书包。拿上伞就跑去小区门口打车去了客运站,和郑医生会面后我发现还没到两点,此时上车点一大批医生护士,还有很多武警官兵。
两点我们就坐车前往了淅川县。三个小时后到离了淅川县外两公里处,公路被落石阻断,一队武警带我们所有人下车往前走,武警在身后徒手清理路障。天黑压压的还下着小雨,我拿出雨伞正准备打,郑医生递给了我一套雨衣,穿雨衣吧,刚帮你领了一套,打伞不方便。我接过雨衣说:“谢谢。”我穿上雨衣和郑医生并肩在泥泞的路上往震区赶。
我走到护士站,你好,请问何荟在吗?她抬眼注视了我一会儿,忽然哦~了一声,是你啊!何荟不在,你…?我抿了抿嘴说,我是他高中同学,她今天没上班吗?她沉思了一下说,何荟她被协调去灾区了,淅川县地震了你知道吗?
我怔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摞动脚往车里走去,上车后我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我没有她的电话,我自嘲的嗤笑一声,心里一片冰凉。我扶额、垂下手呆坐一会儿后;打起精神问郁晓要来了何荟的电话,连忙拨过去:嘟…嘟…嘟一片盲音,连拨了几个后出现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点火,车里收音机传来,昨夜凌晨淅川县01:17分发生6.8级地震,淅川县的道路多数被山体滑坡阻碍,前往淅川县的客车已停运,昨夜我市已派遣300名医护人员,2000名武警官兵全速赶赴灾区,后续震区消息,请关注城市快讯。我放在油门路上的脚迟迟没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