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问有意思的问题。”

白莘缓缓回眸看向观山澜，义眼的浮动和她原本眼睛的转向慢了半拍。

“我不是白莘还能是谁？”

白莘伸出手，瞅啥瞅精准停在了她的掌心。

观山澜摇了摇头，“我想问的并不是名字，不论是白莘还是Sin，这些都是称呼罢了，我只想知道你自己觉得，你是谁。”

白莘目光冷凝的盯着观山澜，知道她另一个真名的人并不多。

至少目前而言，说出“Sin”的寥寥无几。

“啾啾～”瞅啥瞅发出了可爱的叫声。

这个声音听在白莘的耳朵里是可爱，对其他人而言简直是刺耳。

这刺耳的叫声和警告别无二致。

顾睿之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能感受到周围气流的变化。

顾睿之看着这样的白莘，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战栗。

好像有什么正在白莘的身后凝聚，大到能将白莘笼罩。

顾睿之不自觉揉了揉眼睛，那虚影又再次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一个问题，白莘似乎沉默了很久。

“老师，你可这会开玩笑。”白莘忽然噗嗤笑了一下，紧张的气氛悄然消散，“我不是人还会是什么？”

“变异体？天使？恶魔？又或者是——神？”

在白莘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眸底莫名有光晕一闪而过。

观山澜的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她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是什么，您只要记住您就是您就好。”

白莘就是白莘，不管是什么存在，白莘依旧是白莘。

——观山澜想说的是这个吧？

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说的。

……奇怪，之前谁还说过这种话？

白莘垂眸想理解观山澜那眼中的忧伤，想了半天一点感触没有，她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那么，可以带路了吗？”

实际上，她也已经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观山澜要是不愿意，白莘可以自己强行闯入。

观山澜动了，还没回神的顾睿之赶忙跟着她上前，移动到白莘方才看的那幅画之前。

“失礼了。”观山澜轻声道了一句，转而牵起白莘的手。

忽然，白莘就感知到一阵力量正在悄然升起，那副画里的人物开始动了起来。

下一瞬，有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白莘的体内，她的耳边就响起了无数窃窃私语。

声音大到直接穿透白莘的耳膜，不消片刻她的额角就开始冒出冷汗，白莘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脸色突然煞白。

“你……做了…什么？”白莘喘着粗气，目光冷厉盯着观山澜。

观山澜：“……”

“我并没有做什么。”观山澜的语气温和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凌厉，“莘，这些都是你自己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所以，明明那么怕疼的人，为什么要选择重新再来。”观山澜目光变得悠远。

似乎在透过白莘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观山澜看着脸色逐渐扭曲的白莘，她低声自言自语，“白无，我应该怎么做。”

观山澜在这一瞬其实有些茫然。

不，自从成为观山澜开始，她就一直游离在这个状态下。

究竟归还那一部分，是对还是错呢？

不过就目前而言，早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命运似乎早已经将一切都定下。

顾睿之：“！”

“老师，白姑娘，她这是怎么了？！”顾睿之吓了一跳，突然间这是咋了，一下子脸色变得这么糟糕。

顾睿之上前一步，“喂，你……”

他正要扶住白莘，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阻隔。

“嘶！”顾睿之看到自己刚才被弹开的手倒吸了口凉气。

他的手掌已经有大片烧灼。

顾睿之连忙用异能将这烧灼压下去。

可没想到，那烧灼只是透过他的异能愈演愈烈。

怎么可能？！

异能居然无效了！

在白莘即将倒下的时候，一双手自她的身后出现，单手稳稳的将她拥入怀中。

紧接着，那高大的阴影自阴暗处转明，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礼帽，银色的长发飘散开来，脸部被层层叠叠的翎羽覆面，耳坠着金黄的宝石，宝石下是雪白的翎羽，对方的身后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光晕。

不知为何，明明应该觉得诡谲，却不由自主像是触碰到了太阳，这里冷暗的气息登时被驱散。

紧随其后的，便是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

这个存在，仅仅是现身就让顾睿之感受到了自己身为人类的渺小！

他的腿肚子都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他……人怎么凭空出现的？！”顾睿之神色骤变。

不，那已经不算人的范畴了。

白莘，她到底招来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身份？

老师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