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跪在那里的人们又惊又喜又有些害怕。
喜的是真能见到神仙,怕的是没供奉好会被仙人怪罪,招来灾祸。
看那画面上一串串的或红或黄的果子挂在藤蔓上,煞是惹人喜爱。如宝石似玛瑙,叫人可望而不可及。
仙子声音恰如莺出幽谷:“圣女果清甜爽口,营养丰富,对各种疾病都有好处……”
好吃还能治病,这真是仙果呀!
田娘子和丈夫陈彦升跪在一起,听仙子这样说,心里一酸,要是有这样的仙果给闺女吃了,她……也会好起来的吧。
看一眼身边的人,他恰好也望了过来,田大娘子便知道官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这仙果又从哪里求呢……
听那仙子说完了圣女果,又换了一样东西。
仙子说这个叫蛋糕,如云朵般轻盈, 甜软香滑,入口即化,是最好吃的。
说得人忍不住地咽口水。
众人还在回味中,光幕一闪,只留石壁如旧。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神仙又没了?
相携起身,心中有疑问却不敢谈论,只各自散去。
孙二他们几个因为最先见过神幕,各自被一群人拥着往回走。
“怎么仙子光说吃的呀,可太馋人了。”一个人问孙二。
“仙人的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你不也听到了,仙子说这是什么美食直播,就是专门说好吃的,你笨呀你!”孙二作为首见仙子的人很有些得意。
田娘子和陈彦升一起慢慢朝家走去。
“下回神仙要是还来,带闺女一起来沾沾仙气。”田娘子提起女儿,心里不免叹一声。
“好。”陈彦升知道她的心病,柔声应道,“都听你的。”
“仙子说的那神仙果子要是能找到就好了……”田娘子低声喃喃道。
是不是闺女就有救了呢?
陈彦升没听清她的话,他也在想闺女的事情,闺女要是能好了,那真是不敢想的好事。
第二天,陈彦升便找到了里正,说了自己的意思。
“我觉得石壁上的神幕这件事还是得向上报,报到县里府里才对。”
里正也正有此意,听他这样说便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有神仙显灵可是件大事。”
“朝上报可稳妥?”里正又问一句。
“稳妥,这是祥瑞之事。”陈彦升点点头,祥瑞之事,就算是宫里的官家也是爱听的。
听陈彦升这么说,里正便拿定了主意。
“我来也是想说一声,我打算和我家娘子一起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治闺女病的药……”
陈彦升想想自家娘子,不禁苦笑。昨天回到家里就一直念叨着要进山去找仙果给闺女治病。
闺女的病一直如大山般压在夫妻两个的心头。
自从昨天看仙子说那什么圣女果后,田娘子就一心认为这是神仙给的启示,一定要进山去找仙果给闺女治病。
听娘子这样说,陈大郎又难过又是心酸,劝了又劝也没劝得住,便想索性陪她去又如何。
里正咂咂嘴,这时候才刚开春,山上能有什么,去也是空跑一场罢了。
这两口子为了闺女也是倾尽所有了。
本来两个人在汴州城里一个做账房一个在食肆里帮厨,小日子过得不错,没想到本来伶俐的闺女生了一场怪病,竟然变成了个痴儿。
为了给闺女治病,两口子把家底都掏空了,折卖了家产,四处求医,最后无法只得回老家安身。
陈彦升识文断字,又为人厚道。乡下地方识字的人本就不多,街坊邻里不论是红白喜事还是写信立字据,找到陈大郎这里无不爽快应下,很是得乡亲爱戴,就连里正也高看他一眼。
“大郞,不是老哥哥劝你,这会子去山里能有什么?再说那山里可不是容易去的。”里正劝他一句。
陈彦升苦笑,“哥哥的话我明白,只是我娘子她……”
“唉,只当全了她一片心罢。”
看他主意已定,里正也不再劝,只是再三叮嘱:“一定记得只上前山,后面那片山一定不要进。”
“我晓得。”陈彦升应道,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懂!
听说陈大郎两口子要进山,后街上的刘大郎找了过来。
刘大郎也是可怜人,娘子前几年有病去了,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拉扯着闺女。年前闺女生了病,自己又没钱看郎中,多亏了陈彦升悄悄给开了个方,这才过了难关。
要说陈大郎陈彦升也是个能人,这些年因为闺女的病,他也钻研起医书来,竟也知道了不少方子。只是到底是自己琢磨也不敢乱开方子,还是看刘大郎确实可怜,又一样是闺女生了病,这才过去看了看。
一看那孩子的病,陈彦升也有了底,开了方子果真药到病除。
陈彦升知道自己学艺不精,便嘱咐刘大郎不要声张。只怕到时别人知道了找上门来,自己是看还是不看?看吧又怕会耽误了人家病情,不看吧又白白折了人面子,就怕好处落不到反积了仇。
刘大郞一直记着这份情,听说陈家要进山的事,便想陪着一起去。一来也还了情分,二来家里实在困难,也想进山看看万一再有什么收获。反正也就几天的事,耽误不了开春耕地。
看刘大郎也是一片诚心,陈彦升想想便答应了。
陈家托钱嬷嬷照看闺女,又给足了钱,钱嬷嬷喜笑颜开地应下了。
刘大郎把闺女托付给了自己弟弟家,虽然知道刘二郎向来是个抠的,一时也没别的法子,只得如此了。
两家子三个人收拾收拾,便上了北面的神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