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人形高铁。
年轻的衙役跌跌撞撞的往回跑,年长的衙役冲辛川一点头,迈开腿就跑,辛川见状跟了上去。
衙役没想到辛川会跟上来,堪堪跑到镇子大门口猛刹住车:“外面凶险,郎君还是快快回去,待在客房里莫要出来才是。”
辛川盯了那衙役一会儿,才问:“敢问差爷,方才跟着您的道士是否是在信阳客栈落脚的两位?”
“正是。”年长衙役点头,“在下赵三,敢问郎君贵姓?”
“辛川,赵大哥好。”辛川回道。
“问辛郎君安。”赵三拱拱手,蹙眉叹息,“实不相瞒,我等也是今日才知,我们家老爷是妖怪变得。本应三日后到的道长不知为何今日突然造访县衙,那二人先是求见我们大人,得知大人不在的消息,便以府上阴气缠绕为由,里里外外翻看了一遍,见大人仍旧未归,我与李青才护送二位道长回客栈。”
辛川听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此时紧急,那赵三说完没给辛川再问的时间,又让辛川折返客栈闭门藏好,转身就往外跑。
按理说,他应该听赵三的话,老实回客栈洗洗睡觉,有犀渠在,什么妖精鬼怪,都对他无法造成威胁。
可是,心中的违和感实在是吊着他不上不下的难受,故而辛川一咬牙,冲着火光频闪的方向小跑过去。
与那两个道士交战的地方并不太远,就在镇西南方的树林,辛川靠近的时候,赵三正握着腰间的刀柄,准备随时支援。
竹知徐身形鬼魅,不知他用了什么伎俩,幽暗的森林影影绰绰,月光都难以透进。两名道长身边悬挂着燃烧的符纸,燃完之后便替换上新的,才勉强保持周遭亮光。
黑暗中的竹知徐面色苍白唇齿鲜红,束冠散落,黑发三千丈,蛛丝一样连接在树木之间,阻碍道士行动的同时,大概那发丝上有什么说法,两名道士都在尽量避免碰上。
辛川看着慌忙跑进来不知何时缠绕在手臂上的零星发丝:……?
不止如此,站在前方的赵三小腿上也缠着几根,但赵三神色如常,紧张的盯着战局,看意思瞅准时机很可能就拔刀冲上去了!
于是辛川将注意力投注到了竹知徐的方向,那两名道士凭借手中火雷两道符纸打得竹知徐节节败退,五官纷纷溢出黑红色的鲜血,用来作网的黑色发丝纷纷断裂,不透光的黑暗也愈发稀薄。
赵三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辛川看了半天才渐渐琢磨出来:那赵三想帮的人难道是竹知徐?
场面的转换和辛川的思维一样迅速,等他再回过神来,竹知徐挨了一火符,被倒飞打了过来。
与此同时,辛川身后传来一声爆呵:“休想动我恩人!”
一个身影凌空飞跃而过,辛川抬头,觉得这位身着一身灰红色劲装的身影莫名熟悉。
只是夜色太深,他又没有从脚底板认人的能力,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你们来了。”赵三一回头见到辛川还愣了一下,不过眼下先去招呼过来帮忙的衙役,“动手吧。”
说完,救兵们呼啦啦的将两名道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辛川低头,看着倒在他不远处的竹知徐,徐徐问他:“你还好吗?”
竹知徐一愣,又露出那副惨淡的温和笑意:“暂时无碍。”
渗血的五官弯弯拉扯开,辛川一激灵,从怀中掏出帕子递过去:“擦擦,还是有点吓人的。”
五窍出血的竹知徐盯着那块粗布手帕良久,才伸手接过:“多谢。”
“你们既是人,为何要帮妖鬼?!”林子里,被众人围殴的道士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声。
“妖道!你们本就来路不正,信阳镇不欢迎来路不正之徒,滚回去!”不知哪位衙役喊完,兵刃相接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此时的竹知徐正试图站起来,撑着地的手臂微微颤抖,见状,辛川犹豫了一下,便上前帮着将人搀扶起来。
竹知徐长出口气:“谢——”
“不必过多言谢,知徐兄只欠辛某一个解释。”辛川松开手之后道。
竹知徐有想从辛川那里得到的东西,闻言便没拒绝的点点头:“若是此次能侥幸逃脱,辛兄今夜到我府上一叙吧。”
说侥幸逃脱有点太看不起那些衙役,况且里面还有抹熟悉的身影招招致命,比起那些畏首畏尾不能随意杀生的公职人员,在野的武者可没多少在乎。
于是,四拳难敌无数手的道士终是不敌,狼狈逃跑了。
灰红劲装的人还想乘胜追击,被竹知徐喊住:“高成兄,穷寇莫追。”
“恩人,您就是心肠太好了。”熟悉的身影穿过林间幽暗,沐浴到月光之下。
辛川不由惊呼:“王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