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又去拿了几颗菘菜,徒手掰碎之后扔进了圈里,一群小鸡小鸭还有小鹅像闻着多好吃的东西一样,一窝蜂的涌过来啄食。
见吃的欢实,辛川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辛川又取了买回来的肉,今天中午就吃个猪肉韭菜饺子吧。加上他一共四个人,炒菜麻烦,面粉和菜都是现成的,直接做就行。
出去割韭菜之前,辛川才将身上背着的石像解下来重新放回木龛里。
这期间除了游玩那日与石像分开,无论去到哪里他都随身背着石像,寸步不离身。
将石像放回原位,辛川先是拜了拜,随后走上前去查看有没有哪里磕碰或者脏了了地方。
检查完毕,见上面没有沾染上一丝沿路的灰尘,才又重新笑了起来。
不止完好无损,石像原本生硬粗糙的石皮被盘得愈发油润,这若是一块玉石原石,在盘不久估计就能包浆了。
想到这石像又会大概会变得黢黑又油润,辛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郎君?郎君?!”外面,张匠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傻笑的辛川忙收敛笑容,转身走过去:“张师傅,如何?”
“郎君这块地方是不错的。”张师傅接过辛川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后舒畅道,“这里的木材丰富,若是推倒重建,就不用去别处买木头,能省下不少料钱,只付工钱就可以了。”
木头的啊……辛川有些纠结。
之前和钱永贵了解的时候,得知他们这里大多是干草和黄泥建的茅草房和木屋,但辛川心中实际上更倾向于砖瓦房,他想把家安在这里,既然建,就想一劳永逸。
见辛川迟疑,张匠人试探性问:“郎君可是想做砖瓦房?”
辛川点头:“我知砖瓦房要贵上一些,虽然手头上还没那么多银钱,但可以分期做工。”
说完,他觑着张匠人的神色。
见对方没有为难或者拒绝,反而在认真思考,便知这事八成有戏。
果不其然,张匠人没直接拒绝,而是道:“若是砖瓦房,瓦片比青砖还要贵上一些,按照这片地的范围,大概能盖一座两进两出的院落,算下来怕银钱怕不是要上千两。加上要从镇子上将石料运过来……郎君手中至少要有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想到会多,但没想到会这样多,辛川深吸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要发愤图强了!!
如今他手中只有钱永贵和客栈掌柜的生意,不过如果能一直有往来,砖瓦房也并非不能实现,何况他不想盖那么大的。
于是辛川道出自己的想法:“若是只盖一进院落呢?”
张匠人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眼前郎君早有自己打算,便道:“郎君可否详细说说?”
于是辛川同张匠人来到外面,随手找了个石块在地上画起了平面图:“格局和茅屋差不多,这地方就我一户人家,所以一进院落可简化。从大门进去是正厅,正厅后面想做个餐厅。”
辛川边画边道:“进的门在一侧,厨房就设在前院,方便建造与卧房联通的烟道。在正厅的后方设置饭堂,东西两边联通卧房,正厅不挨着厨房的一侧建个书房。”
平面图的样子缓缓出现,垂头看着的张匠人眼睛里闪着精光。
然而辛川的规划还没有完:“后面还想有个院子,建造两间相连的仓房,从仓房围拢的院落出去,才是茅厕。”
辛川放下手中画图的石块,温声询问:“不知这样的建如何?”
张匠人垂头看了许久,突然站起来向辛川拱手作揖。
辛川大讶:“张师傅,这是为何?”
“没想到郎君深谙绘图之能。”张匠人指着地上室内标好陈设的简化图,“这等细致的绘图,已远超诸多匠人了。”
回顾神来的辛川恍然,画房屋结构图在他原来的世界只要不涉及比例问题每个人都能随手绘制,而这个时代的人连认字的都少,他这画法自然稀奇。
“辛某只是将心中所想画出来罢了,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让张师傅看笑话了。”辛川拱拱手,这功不居也罢。
张匠人能看出辛川是个外行,但一个外行能做出这样的绘制依然十分不错,便就这图画细说:“老汉我能看出郎君是想好好在这里安家,既然如此,从打桩挖地开始,便开始精工细作。”
说着,张匠人从茅厕那处划出一条延伸线到远处:“不如直接造出一条沟渠,联通下游河道,这样一来,便省去诸多麻烦了。”
辛川看着那条被新画出来的延伸到远方的线,心中前所未有的涌现出一股对清爽如厕环境的渴望。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问道:“如果,辛某想将这块地方所有茅屋的厕所都在地下埋上管道,不知张师傅觉得可行否?”
张匠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