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一圈,不经意与项柳安四目相对。
项柳安的眼神极其冷淡,撇过脸一副不愿看她的样子。
苏凌月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外人看来他们不熟才对,项柳安此举是在保护彼此。
她的目光游移到女宾那边,苏凌烟倚仗宁珩昭之势,正春风得意与那些人谈笑风生。
身为社恐,最怕的就是人际交往。
苏凌月悄无声息挪到那群人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下。
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惊恐唤道:“郡,郡主。”
苏凌月错愕一瞬,认出是柳氏的声音。慌忙寻声而去,只见柳氏双眸噙泪,就站在离她不足五步的地方。
也不知道项柳安有没有与柳氏通气,可不能在皇宫这个地方出了纰漏。
听说柳氏因她病倒,瞧着清瘦不少。
“你,你是郡主对不对?”柳氏冲到苏凌月面前哽咽质问。
苏凌月的心口泛酸,既感动又无可奈何,只得模棱两可回道:“我是思荣郡主,苏凌月。”
柳氏拉着苏凌月上下仔细打量,疑惑道:“苏凌月?不对啊,你为何与苏凌烟郡主长得一模一样?”
苏凌月正搜肠刮肚寻找说辞,项柳安悄然而至替她解围道:“母亲,你认错人了,她是思荣郡主,不是苏凌烟郡主。”
“可是,为何长得如此相像?”柳氏不肯撒手,仍在审视苏凌月。
苏凌月想好说辞,一本正经胡扯道:“原来是忠国公府的太夫人,不怪太夫人误会,我之所以被义父收养,便是因与其女苏凌烟长得相像。”
项柳安不动声色看着苏凌月胡编乱造,扶上柳氏又劝道:“母亲,莫要为此分神,待会有更重要的事要应付。”
柳氏心知肚明说的是陛下与太后,一步三回头目光黏着苏凌月。
看柳氏走远,苏凌月亦有不舍。
要说这乌泱泱一群人,虽说都是出自她笔下。
可经过四年今非昔比,柳氏早已如亲人般的存在。
正当苏凌月伤感时,苏凌烟迎面过来,皮笑肉不笑唤道: “月姐姐。”
苏凌月吸了口气,打起精神准备与绿茶战斗。
“宁夫人。”苏凌月故意叫她,反正苏凌烟最在意的便是宁夫人这个名头。
苏凌烟上前拉着苏凌月往人少的地方去。
苏凌月不慌不忙,反正对方想做什么妖她都了如指掌。
到了一株桃树下,苏凌烟一改方才的和颜悦色,捏酸吃醋质问道:“苏凌月,属于我的所有荣耀都让给你了,你为何还不知足,为何抓着阿昭不放?”
苏凌月想了想女主的台词,觉得窝囊至极,女主能为爱忍气吞声。
她可不是,不手撕绿茶怎么能解气。
苏凌月逼近苏凌烟,振振有词道:“宁夫人真是大言不惭。是谁,在我面前声泪俱下以死相逼,要我偿还苏家的养育之恩,又是谁,暗中下药想毁我清白,这些宁夫人不会自己忘了吧?你的荣耀,既然是你的荣耀,不如我趁此机会,向陛下奏明真相,将这些通通还与宁夫人。也不知宁夫人,届时是宁夫人,还是项家的未亡人呢!”
原以为苏凌月还是从前忍气吞声的性子,没想到几年未见不仅敢反唇相讥,还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子。
苏凌烟昔日欺压惯了,哪能任由苏凌月反击。顺手一推,不以为然道:“苏凌月,我如今是宁夫人,即便陛下知晓一切,你觉得陛下是会保我这个名正言顺的苏家女,还是你这个冒牌货。”
这个绿茶竟敢推她,正合她意。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苏凌月一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样子,顺势摔倒在地。
“装什么可怜。”苏凌烟得意洋洋嘲讽。
苏凌月垂下头,举袖遮着面,装模作样假哭道:“苦苦相逼,是要置我于死地,不成?”
苏凌烟方想作答,却见宁珩昭火急火燎冲了过来,“月牙,你怎么了?”
苏凌月一出现,宁珩昭的目光便定格追逐着。
想着法子从这群溜须拍马的人堆里脱身,眼见苏凌月跌倒在地。
顾不上有失礼仪,直接撂下众人而去。
苏凌月心中暗爽:“绿茶,没想到吧,你那招被我用了。”
被宁珩昭扶起,故意站不稳贴靠在宁珩昭怀里,委屈道:“祝大将军与夫人,百年好合。”
宁珩昭自然误以为是苏凌月受了委屈,说着违心赌气之话,慌忙表明态度道:“月牙,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苏凌月推开宁珩昭,惺惺作态痛苦道:“你们成双入对,怎能容下第三者插足。愿你们夫妻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语毕,她故作掩面哭泣,伤心离开。
这句话简直对宁珩昭是绝杀。
这是皇宫,他又不能不顾礼数去追人。强忍着怒火,对苏凌烟横眉怒对。
苏凌烟气得口不择言:“阿昭,苏凌月就是个骗子,你莫要被她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