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雀鸣欢愉,池鱼翻腾嬉戏。
凉亭外侯着有不少宫人,亭中有四人。分别是苏凌月,小福子,姚荷香,与张贵妃宫中的掌事宫女桂枝。
苏凌月特意一身素衣,未施脂粉。连发髻亦只梳了单螺髻,戴了一支不起眼的银簪。
按照剧情,这门婚事两边都不同意。
这般也不过是按部就班,以为“苏凌烟”服丧为由表明态度。
张贵妃晨起身子不适,打发自己的贴身宫女先行作陪。
这个叫桂枝的宫女是张贵妃的陪嫁,生得有几分姿色。
加之萧卓然尚未立后,这宫中嫔妃属张贵妃的位份最高。
这个桂枝自然是个狗仗人势的主,对待苏凌月的态度十分敷衍。
看似站着为苏凌月端茶倒水,实则眼高于头尽是鄙夷。
身为作者,犯不着为这个不起眼的纸片人置气。张贵妃不在,苏凌月乐得自在。
“思荣郡主。”
娇软的女子远远传来,苏凌月起身见礼:“凌月见过贵妃娘娘,愿娘娘玉体金安。”
小福子与姚荷香立即,跪地行礼。
桂枝忙出凉亭,搀着扶张贵妃入亭。
张贵妃伸手抬起苏凌月的双手,满面春风笑道:“郡主快免礼。”
苏凌月规规矩矩起身,客套道:“听闻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凌月担忧不已。”
张贵妃明明满眼欢喜,嘴上却叹道:“不过是近来天燥,肝火旺盛罢了,御医说吃上几副清心去火的汤药。便不打紧了。”
“娘娘洪福齐天,自有神灵庇佑。”苏凌月一本正经恭维。
内心无比清楚,这个张贵妃是身怀有孕。且有不过三月的说法,便不想让苏凌月这个外人知晓。
张贵妃小心翼翼落座,开门见山道:“今日请思荣郡主来,不为旁的,是有一事相求。”
“娘娘,但说无妨。凌月若能做得到,定会鼎力相助。”
张贵妃挥了挥手,桂枝领着小福子二人立即退出凉亭。
“郡主,坐下说话吧。”张贵妃已有害喜之状,瞅着平时喜欢的糕点,拧着眉强压着反胃。
苏凌月听话落座,等着张贵妃切入重点。
奈何张贵妃越是压制,越是难受。憋得娇容通红,几欲呕出来。
苏凌月装傻充愣,全当眼瞎看不出对方难受,毕竟对方不想让自己知晓。
张贵妃好不容易舒了口气,急道:“本宫也不拐弯抹角,本宫的弟弟,虽说是刑部都官司的一个从五品小官,却也是侯门亲贵。早两年,便与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定下婚约。郡主的婚事,切不可大意。本宫的意思,不知郡主明白不明白?”
小说里,张修平比女主小了两岁。
张贵妃自己都比皇帝萧卓然大了三岁,却嫌弃女主年龄大。
何况,吏部掌管官员升迁,这门好亲事怎能丢了。
“请贵妃娘娘明言。”苏凌月继续扮傻。
张贵妃觉得心口憋闷,没了往日里的和善,凶道:“太后想要撮合郡主与本宫的弟弟,郡主既然心有所属,务必要拒绝太后的美意。”
苏凌月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急忙起身屈膝行礼,“凌月要为妹妹守丧一载,暂时不会考虑终身大事。请贵妃娘娘安心,太后娘娘那边,凌月自会解释清楚。”
张贵妃并不满意苏凌月的答复,略有烦躁道:“郡主,也莫怪本宫忠言逆耳,郡主的婚事一日不定下来,这是非注定没完没了。本宫劝郡主,尽早定下一门亲事。宁大将军,也好安心回北疆。”
连张贵妃都这么说了,看来宁珩昭不日便会离京。
“贵妃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张贵妃抚着心口,拍案而起训道:“只是定亲而已,先解了眼前的困境……”
“谁要定亲啊?”
萧卓然冷不丁冒出来,人已到了张贵妃身后。
苏凌月撇了一眼亭外跪着的宫人,想必是萧卓然故意不让人传呼升殿。
“陛下,臣妾正与郡主商议,郡主的亲事,不知陛下驾临……”
张贵妃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言相告。
“朕听闻,贵妃身子不适,下了早朝,便赶来探望。”萧卓然握住了张贵妃一只柔荑,一副心疼的样子。
张贵妃有些惶恐,支支吾吾回道:“臣妾不,不过,过是虚火过旺,并无大碍。”
本是喜事,可张贵妃并不敢将有孕之事相告萧卓然。
只因萧卓然曾有言,在他亲政之前不准宫中妃嫔有孕。不然有皇子诞下,必定被太后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