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若是项柳安不愿,太后大抵是不会强迫。
萧明和揪着娟帕,懊恼道:“怕是忠国公早已离去。”
以项柳安的性子,倒真会如此。
苏凌月忙撩开轩窗的帷裳,向外察看。
项柳安竟然不曾离去,仍在马车前侧身而立。
他单臂负手而立,风度翩翩。
她这才发觉项柳安今日的穿着,甚是匹配俊美少年郎的设定。
往日里大多是沉稳老成的装束,今日这般大相庭径,分明是刻意打扮过的。
这侧着面,也瞧不清楚他面上的情绪。
项柳安一向克己守礼,从未有过狂悖之举。想来是碍着礼数,公主不走他怎好先行。
不对,难道这小子表里不一?
嘴上说的一本正经,昨日便猜到踏青与公主有关。
如今精心装扮,一副孔雀开屏的勾人样。
不就是男女第一次约会,想要在对方面前留个好印象的做派。
苏凌月挑眉坏笑,心中取笑起项柳安的小心思。也不管萧明和应不应,起身一面下马车,一面道:“殿下稍候片刻,凌月这便去请忠国公上来。”
萧明和哪里会阻止,不然费了这么久的功夫岂非白费。
苏凌月到了项柳安身后,也不言语。拽住项柳安的胳膊,便往马车上拉扯。
“你这是作何?”项柳安倒也没挣扎,不过口气不善。
“来都来了,总要见一见公主的。”苏凌月松开手,想要绕到项柳安背后推他上马凳。
哪知项柳安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反将她硬拖上了马车。
马车微微晃荡,二人一左一右相对而坐。萧明和身为公主,自是端坐于正中。
萧明和想到彼此有亲戚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怯声唤道:“项表哥。”
项柳安生分回道:“臣在。”顺道瞥了一眼,对面看热闹偷笑的苏凌月。
“又非宫中,不必讲究繁缛礼节,项表哥大可唤本宫阿和。”
此言令项柳安猜忌,公主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而苏凌月却是佩服,果然是天家娇女大胆追爱。
项柳安义正言辞作揖: “恕臣不敢,臣唤公主殿下,方能不失惶恐。”
萧明和没想到项柳安这般执拗,望向苏凌月求助。
苏凌月误以为公主嫌她在此碍事,猛然起身拜别:“殿下,凌月忽然想起府上有事,先行告辞。”
萧明和花容失色,让她与男子独处,这当如何处之。
项柳安洞若观火,明白苏凌月用意何在。
“不可。”萧明和与项柳安异口同声阻止。
苏凌月瞧瞧公主,又看看项柳安暗自狂喜。
这二人不愧是官配,这么有默契。
她方想咧嘴笑,项柳安阴阳怪气道:“郡主相邀,怎能不作陪到底。”
萧明和一味附和:“是啊,郡主不可走。”伸手拉她坐回原位。
流萤恰巧在外请示:“殿下,是否要启程回宫?”
萧明和再次朝苏凌月,使眼色求助。
想起卫余几人入观修道一事,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实地考察一番。
“听闻城外五里的慈宁观,那里的平安符甚是灵验,不如去那里吧。”
萧明和打趣道:“郡主莫非是要去替宁大将军求平安符?”
苏凌月懒得解释,反正宁珩昭是女主的官配,自己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大大方方回道:“沙场凶险,又远隔千里,我能做的亦只有在仙人案前,替他求一道平安符。”
萧明和自然从太后那里,听闻过苏凌月与宁珩昭之事。
认定是如今的宁夫人,用了下三滥手段爬上了宁珩昭的床。致使有情人心生嫌隙,闹到如今的地步。
此事若换在自己身上,定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出于同情,安慰道:“自然如此,那便遂郡主的心愿,去慈宁观吧。”
“忠国公觉得如何?”萧明和朝项柳安侧目,柔声询问。
项柳安沉默不语,引得苏凌月抬眸张望。
二人相对而坐,四目相对时,项柳安的眼神里分明充斥着嫌弃。
也是,项柳安一向不赞同她吊死在宁珩昭这棵歪脖子树上。
可为了尽早促成这对cp,苏凌月豁出去厚着脸皮,话里有话假意替项柳安解释:“那观中皆是女子,忠国公大约是有些不便。”
“倒也是。”萧明和原本雀跃的心,连同眉宇低落。
项柳安死盯着苏凌月,启齿一字一顿有些凶巴巴道:“臣愿同去。”
萧明和舒眉展眼,难掩欢喜,张罗流萤速速启程。
待车轮滚动,苏凌月明目张胆舒了口气,总算是上路了。
一路上,三人各怀心事缄默不语。
萧明和是端着自己天之骄女的架子,而项柳安则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言不语一心临窗观景。
苏凌月焦眉愁眼,偷瞄着项柳安。
到底该如何让项柳安,对公主动心呢?
剧情里明明是这二人一见钟情的。
可如今项柳安这架势,到底是不开窍。亦或是心思深沉,即便动了凡心亦不会轻易表露心迹。
得想个法子,试探试探项柳安。
上次在宫中,他接住公主时分明脸红害臊来着。
美人在怀,看他如何坐怀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