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儿子回来了,想必国公亦国府了。正好去将姚荷香之事禀报,对崔达道:“荷香被那个思荣郡主赶回了国公府……”
崔达不等父亲说完,打断道: “儿子知道。”
崔勇不知国公昨夜去做何,主子之事也不便过多打听。
不过依着对儿子崔达的了解,应是国公已有吩咐下来。
“国公准备如何处置荷香?”
崔达笑嘻嘻回道:“国公让荷香住到南院去,做国公的贴身女使。”
没有惩罚,一跃成为国公的贴身女使,成了上等女使。
崔勇也不好说什么,“那你带荷香到南院伺候吧。”撂下话,忙其他事情去了。
崔达抢过姚荷香的包袱替其背着,与其并肩走着,热情道:“我都听国公说了,你不必怕,有我护着你呢。”
这么直白,姚荷香自然听得出来是何意。羞着脸,笑道:“能回来国公府当真是我命好,省得提心吊胆伺候那位思荣郡主。”
“郡主对你不好吗?不应该啊?”
崔达冒冒失失一句话,引起姚荷香的怀疑:“为何不应该?”
崔达找补着胡扯:“我瞧着那思荣郡主面善,想来应不是难伺候的主。”
这话姚荷香倒是认同:“这倒不假。”
突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环顾四下,附在崔达耳旁道:“国公爷可是喜欢思荣郡主?”
崔达想起昨夜自己这般提起,主子杀人的目光,直摇头道:“不可能,应该是看在已故的凌烟郡主的面子上,对其多加照拂罢了。
姚荷香面上有些失望,抬足继续往前走。
轮到崔达好奇追上她,小声问:“你跟在思荣郡主身边,你有瞧出郡主是否喜欢咱们主子?”
姚荷香亦如他方才那般,摇头:“应是不可能,我提上一嘴,郡主发了脾气训斥了我一顿。”
崔达想着主子与郡主的反应相同,倘使互相喜欢,哪会这般别扭。
*
一晃又是半月,郡主府。
一早冯亦辰来了,送来一封宁珩昭从北疆寄来的信函。
苏凌月收到信函,故意将自己闷在房中。
房门外如今取代姚荷香的,是当初太后派来的女使。
好在前有徐秀云的下场,后有小福子之事,这些人还算安分守己。
她此举,不过是做给这些人看。
临窗书案,苏凌月伏在案上。
一旁那封宁珩昭的信函,完完整整静躺在那里,迟迟不曾拆封。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信函的内容必定被萧卓然看过。
内容无非是报平安与诉相思的,她自然是懒得看。
房外,那两个女使突然开始说话。
主子门前嚼舌根,分明是故意说与苏凌月听的。
“听说,下月忠国公生辰,陛下要在宫中设宴,为忠国公与承欢县主赐婚。”
“我可还听说,之前那个姓姚的女使,其实是忠国公的通房。”
苏凌月一脸不屑,竟然将项柳安与姚荷香联系到一起,亏她们讲得出来。
接着是一阵取笑,而后有脚步声离开。
苏凌月坐直身子,抬首从朱窗向外望。
见那两个女使往院口去了,她房门前多了一个人。
是杨峥,所以是杨峥命那两个女使说的这些话。
看来杨峥奉命行事,准备向她展开追求了。
两声叩门后,杨峥在外言道:“郡主,今日风和日丽,不如让卑职,陪郡主出府散散心。”
苏凌月毫不客气拒绝:“不了,本主没心情。”
虽说杨峥没有害女主,可如今这剧情她可没把握。
杨峥锲而不舍又道:“听说城外慈宁观的平安符十分灵验,郡主担忧大将军,不如到慈宁观,为大将军祈福如何?”
这个理由女主不应该拒绝,不然怎么体现对男主的一往情深。
苏凌月伸伸懒腰,应道:“也好。”
“卑职已备好马车。”
目的达到,杨峥的声音自是难掩欢喜。
苏凌月起身开门,随杨峥出府。
一个时辰后,慈宁观。
三清殿中,苏凌月装作虔诚的样子,敬香磕头跪拜。
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保佑我儿平平安安……”
是柳氏。
既然碰上了,总得打个招呼。
苏凌月从蒲团上起身,生等着柳氏祈福完起身。这才恭恭敬敬唤道:“太夫人。”
柳氏循声望去,瞧见苏凌月先是错愕,而后想到死去的“苏凌烟”一脸动容道:“思荣郡主安好。”
姜妈妈捧来签筒,忙向苏凌月行礼。
苏凌月随意挥手免礼,对柳氏温声道:“太夫人这是要求签问事?”
柳氏颔首,只觉得这位思荣郡主有说不出的亲近,如实笑道:“是啊,为了我儿的姻缘求上一签。不知郡主,是来求问何事?”
“求平安。”苏凌月不假思索回答。
柳氏接过签筒,递与苏凌月谦让。苏凌月谎称已求过,柳氏便不客气摇起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