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柳安心如明镜,生辰之宴是鸿门宴。既然陛下有阴谋,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冯大人,尚未娶亲吧?”
冯亦辰被项柳安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国公问这个作何?”
项柳安一副无奈道:“只是羡慕冯大人的潇洒,不必整日被逼着成亲。”
冯亦辰二十有三,换做旁人莫说成亲,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毕竟他在为皇帝办事,娶妻之事自然不是他说的算。
这一点倒与项柳安感同身受,不禁叹道:“陛下大业未成,我等身为人臣鞠躬尽瘁犹不够,岂能被男欢女爱分了心神。”
项柳安附和:“冯大人说的极是,本国公亦是这么想的,不知我的婚事,可与陛下的大业有关?”
这是项柳安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试探。明知从冯亦辰嘴里问不出什么,可仍然心存幻想。
幼时那个心善仁厚的萧卓然,到底还有几分人性。
冯亦辰面上不动声色,言语却恐吓道:“圣意难测,无端揣测乃是大罪。”
“冯大人教训的是,受教受教。”项柳安恭维着敷衍。
冯亦辰其实不愿意,与项柳安单独打交道。毕竟聪明人总会捉到蛛丝马迹,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冯亦辰急着走,“圣旨带到,公务在身,下官告辞。”撂下话便走。
*
郡主府,正堂。
苏凌月听到仆人来报,着实为柳氏的到来手足无措。
暗自叫苦连天,这剧情什么时候能回到正轨上。
唯一可庆幸的是,设定里柳氏对女主那是掏心挖肺的好。
柳氏将一套价值连城的东珠头面,送与苏凌月,据说是柳氏的陪嫁。
苏凌月看着颗颗饱满,泛着莹润光泽的东珠,推辞:“太夫人,这未免太过贵重,凌月谢过您的好意,实在是不能收。”
柳氏笑着说教:“还叫太夫人,不是该唤姨母嘛,你没有父母,将来姨母是要送你出嫁的,送这些行头再正常不过,有何不能收的。”
算了,收下吧。
反正自己总会穿回去的,这些身外之物一样也带不回去。
这时,柳氏无意瞥见门外的崔达,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咦,那不是我府上的崔达,他为何在这里?”
见不到儿子,当面问问崔达也好。
苏凌月本就不想费心哄骗,便唤崔达进来回话。
“崔达,你为何在郡主府?”
崔达一本正经回:“小人是奉国公之命,到郡主府当差。”
柳氏不满道:“说清楚了,为何派你到郡主府当差?”
这崔达实在是说不清楚,“回太夫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知是出于何故。”
柳氏眼见问不出什么,便对苏凌月笑道:“郡主可是与我儿交好?”
苏凌月心口咯噔,莫非柳氏看出什么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柳氏误以为是下人在,不方便言语。自作主张挥退左右,独留二人在堂内。
柳氏握着苏凌月的手,慈爱笑问:“眼下只有你我二人,郡主不妨有话直说。”
直说,说什么?
说她其实是那个苏凌烟,与你儿子关系好再正常不过。
思量一番,卖起惨来:“姨母,应当清楚我的处境。陛下与太后忌惮我义兄宁珩昭,我这郡主府上上下下,全是宫中的眼线。如今义兄出征未归,我唯有求助忠国公念在我已故妹妹的面子上,帮我度过难关。因此,忠国公才派自己信得过的女使,荷香与崔达到我这郡主府当差。”
柳氏自然有所耳闻,心疼道:“苦了你了。”
苏凌月暗自松手,看来糊弄过柳氏了。去摸茶水,想润润喉咙。
柳氏贴心将茶盏端与她,“依姨母看,那宁珩昭并非你的良配。何不听从太后的安排,另嫁旁人。”
苏凌月苦笑,这母子二人真是母子连心,皆看不上她与宁珩昭的婚事。
嘴上不想过多辩解,“良人难寻,岂在一朝一夕。”
柳氏自告奋勇保证:“你的婚事包在姨母身上了,回头姨母将京城,未娶亲的世家子弟全部请来,你尽管细细挑便是。”
苏凌月咽下一半的茶水,险些喷出来。艰难吞下去,急道:“万万不可,京中关系盘根错节,稍不留神便不知得罪了哪个权贵人家。”
柳氏听了进去,“你这话倒是不错。”
苏凌月放下茶杯, “姨母,还是顾着忠国公的亲事要紧。”
提起这个柳氏的面上登时乌云密布,哀叹道:“提起这个姨母便发愁,求娶公主是能有个安稳人生,可知子莫若母,我儿并不喜欢那位公主。”
不是,这怎么一回事。不是该两厢情愿才对,怎么就不喜欢了。
苏凌月吓得追问,“姨母怎知忠国公不喜欢公主殿下?”灵光一现一个激灵想到什么,一惊一乍又道:“莫非忠国公已有心上人?”
柳氏点头又摇头,“有没有心上人的不清楚,不过我儿是真不喜欢公主殿下。”
难怪剧情有了偏差,项柳安这是另有喜欢的人了?
会是谁呢?她这个亲妈作者都猜不到的人物。
不是说知子莫若母,试探问道: “姨母,可知忠国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柳氏盯着苏凌月好几眼,若有所思道:“我儿那个闷葫芦,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有喜欢的人,定会藏着不让任何人发觉。”
这就怪了。
柳氏不知,崔达不知,连她这个作者也不知道。
这个杀千刀的项柳安,藏得可够深的。
到底是谁,他会喜欢上小说里的哪个女性?
柳氏察觉苏凌月有些游神,提议道:“不提我儿那个扫兴之人,不如你陪姨母上街走走,散散心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凌月应下与柳氏结伴出府。
这一日,二人东蹓西逛。货比三家,足迹遍布京城的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