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桃木板已经挂好了。”
孟桑榆随手竖起一根大拇指,身体都没往后看,
“真厉害。”
萧云野黑眸中闪过笑意,“嗯”了一声,悠悠拎着待宰的老母鸡离开。
一家人忙活着过节,两个小家伙扫地扫着,就回屋里换上了过年节买的新衣服,在院子里跑着叽叽喳喳地玩儿。
萧老夫人看着眼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笑,转脸看着儿媳。
“寄云跟晚凝真高兴。”
萧母也跟着笑。
“可不是,过节了。”
这要是以往,她们哪里敢想,还能有这样一个好年能过。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忙活着,等萧朗把屋顶全部完善好以后,撑着木梯下来,莫妙娘连忙叫他去给兄长帮忙,自己也连忙进了伙房,给嫂子帮忙。
接下来,院子里接二连三的迎来村子里外不少人家,无一不是来拜年祝贺的,带着礼不算贵重,但也是农家平日里舍不得的东西。
萧母让朗儿收了,又给别人回礼,客客气气的送人离开。
家中门庭若市,瞧着都觉得舒心,再无之前寂寥无人询问的模样。
萧云野把夫人安排的活计弄好,拎着鸡鸭进了屋里,放在案板上,鱼被二弟带着处理了。
孟桑榆回头瞥了他一眼,低声说,
“撒一把米进火里,把鸡鸭烧一下。”
话音刚落,汗湿的额头上被萧云野从怀里拿出绣帕,一点一点擦去。
“桑榆辛苦。”
他手中拿的绣帕,还是上次从她这里顺走的。
孟桑榆抿了抿唇,点点头回过身去。
萧云野自是老老实实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
莫妙娘站在一旁,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长嫂不知其意,兄长知晓也好。
就如同长兄腰间的荷包,长嫂虽不明所以,只要兄长开口,她也允了,她头上的玉簪,也是如此。
“妙娘。”
耳边传来长嫂的声音,莫妙娘连忙回过神来,讨笑的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回过神不再多想。
萧朗把鱼处理以后,放回厨房,冲着萧母说了一声,
“娘,我上山去,砍些竹木回来。”
夜里还得烧点儿燃竹,祛除旧岁。
萧家如今正式新生,必不可少。
萧母笑着应下,
“快去快回。”
萧朗又回屋,跟妻子说了一声,才拎着刀,冲着山头去了。
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闹,看着兄长要走,萧寄云也想跟着。
“二哥,我陪你一块儿去。”
这一说,旁边的萧晚凝也可怜巴巴的看着爹爹,也想跟着一块儿。
萧朗回过头,把刀别在腰间,低下头把寄云扛在肩上,一只手把闺女捞起来放在臂弯,大步迈着离开。
“哎呦,你小心些。”
萧母在后头,魂都被他吓飞了。
萧朗抬手摆了摆,扬声喊了一声,才带着弟弟闺女离开。
萧母无奈,转脸看着娘,
“多大的人了,还乱来。”
萧老太太笑着摇摇头不在意,
“算了,今天高兴,随他们去了。”
孟桑榆站在锅前,炸着肉丸子,捞出来以后,夹了一块儿递到妙娘眼前,
“妙娘,尝尝这个丸子。”
莫妙娘乖乖凑过去咬上,外酥里嫩的滋味在嘴里爆开,汁水浓郁,好香。
“嫂子,好吃。”
孟桑榆点点头,余光扫过蹲在旁边洗东西的男人,高大的身型缩成一团,看着竟有些委屈。
一见她瞧过去,立马看过来,视线相撞。
孟桑榆眨了眨眼,重新夹起一个肉丸子,低声说,
“萧云野,你尝尝?”
萧云野站起来,几乎是拔地而起,整个人把门全遮挡住,丝毫没有蹲在那儿的可怜样,高大的身型就这么冲着孟桑榆过来。
孟桑榆把炸好的丸子夹了一颗递过去,萧云野凑过来,一口吞了,黑眸里蕴藏着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孟桑榆。
“夫人,味道甚好。”
孟桑榆缩回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间似乎被烫了烫,低低的“哦”了一声,转过脸去背对他,语调似平似稳。
“快回去帮忙。”
萧云野盯着眼前纤细的背影,低哑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