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这。”

十五岁的夏油杰拢了拢黑斗篷，咒术师的直觉让他对这件“衣服”感到了一丝排斥。

“这规则要求一定要穿戴斗篷。”夏油杰吐槽道，“未免太方便混进东西了。”

五条悟眯着眼环顾一圈周遭的人：“说不定就是方便领主混进来呢。”

相较于他，能看到更多信息的五条悟反而接受良好，没多大在意。

五条悟漫不经心将斗篷盖过头顶，却骤然抽了抽嘴角，“yue——”

“欸？怎么了？”

“背后视线被阻隔了。”他不适应地推了推墨镜，“有点晕。”

“六眼都能被挡住啊……”

“杰，你觉得终点站是真的存在的吗？”五条悟冷不丁地发问。

听闻，夏油杰认真思考了一会，带着不大确定的语气说：“呐……虽然终点站展现出来的跨时间和空间穿梭的能力都令人超乎想象，但是还不至于让我信服这是所有人的归宿。”

夏油杰凝望着人群，那目光穿透了黑斗篷下一张张麻木的脸庞，微微垂眸，低语道：“实话来说，是不愿相信吧。”

无论好人和坏人，死后都被扔进如同炼狱的终点站厮杀，逐渐麻木贪婪，失去了灵魂与自我，靠着结算后的来世作为慰藉，心安理得地作恶，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但这番话夏油杰没有说出口，将真实想法半吞进入心扉中，仅仅摇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五条悟耸耸肩，“呐，想着靠着死后上天堂得到安慰的人会更想死还是想活呢？”

“哈，太地狱了吧，悟。”夏油杰故作轻松道。

他们已经经历了新手副本和一个D服副本，对于终点站内部的状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已然对里面的人不抱有什么幻想了。

“还是早点毁掉这比较好。”夏油杰叹了口气，“要是被同化了才是最糟糕的吧。”

“五条——夏油——学长们！这边这边！”

“欸？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名字？”十七岁的夏油杰凝眉回首，拽了拽五条悟的袖子。

尚在沉思的五条悟回神，现实里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可以在人群里一览无余，但不知为何，拥簇在这条街道的人们有不少高壮的家伙，加上一些外国人种本身就偏高，所以向来显眼的他，戴着黑斗篷时也很难特别突出。

“唔？不会是那家伙到了吧？”五条悟龇着牙，面露不善。

夏油杰翻开电子屏，但被穿梭的人群晃来晃去，压根看不清，只是看清一个字就说一个字：“我好像——见，在——回头。”

“他看见我们了？”五条悟揣测道。

“唔，大概是，回头？但这人也太多了吧？”夏油杰来回扭动着脑袋，但在咒力被阻隔和难以看清相貌的地方，他的寻找无济于事。

“呜哇？”

两人牵着的手不知为何骤然断开，两个人都短暂愣了一秒，但就这短暂地几秒，蜂拥而上的人群就将两人冲散。

五条悟皱眉看着手心，但来不及想那么多，扭身想要向夏油杰消失的地方冲去。

同时，夏油杰也想冲出人群的拥挤重新找到五条悟。

倏然拥挤数倍的人群几乎迷乱了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周遭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斗篷，大多数人都已经分不清了走向。

十五岁的夏油杰也没想到人群会在短暂时间内人流量会急速增长，在听到呼声的时候寻找时，身边的五条悟顿时被冲散。

陷入蜂拥人群里的两个夏油杰都有片刻的不安，十五岁的夏油杰甚至下意识拿起兜里的手机想要给五条悟打电话保持联系，想起来终点站内通讯是被禁止的后，才叹气放下了手机。

规则内，黑市内是禁止在街道上掀开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兜帽的，如果无法正面相遇的话，就只能靠背影识人。

十七岁的夏油杰踮起脚尖，眯起眼睛环绕一圈，想着一时半会五条悟总不至于被冲散到几十米外，向着原先的地方使劲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