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就不想多说，所以他就随意捡了点关键词告诉了夜蛾正道。

但尽管只有只言片语，夜蛾正道还是拼凑出了真相。

震撼，愤怒，悲伤，蜂拥过后，余下的，只有无力。

作为咒术界的老人，这种事情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新鲜，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它会发生在他最骄傲和期待的学生之一身上

恍惚间，他依稀还记得与夏油杰的第一面，是在夏油杰国中毕业的暑假，他恰逢去外地出差，偶遇了咒灵，秉着咒术师的信念，他追了上去。

而夏油杰闪身出现，从百米的高楼坠下，身边是数不尽的妖魔鬼怪，式神盘绕在他身边，犹如百鬼之主巡视领地，扬眉微笑，眼底浸着坚定的意志，呼啸着冲向慌乱逃窜的咒灵。

少年就这样趁着骄阳，义无反顾地战斗着，直到被发掘的十四岁，熬过了漫漫如同地狱的一夜夜，终于来到了咒术师，也是本就是他的归属的咒术世界。

任谁也不会将那骄傲的少年和疲惫淬入灵魂的夏油教祖联系起来，也不会有人想到，夏油杰会舍弃十四岁前苦苦追寻的归属，一头撞向了无边际的黑暗。

夜蛾正道光是想着，便觉得窒息，但又觉得不对劲，下意识问：“那你呢？怎么没追上去？”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

物是人非，又何止的夏油杰一人。

看着眼前穿着高专老师制服的五条悟，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会有人想到心地炙热的夏油杰选择了黑暗，也不会有人想到曾经高高在上，质问他帮助非咒术师有什么意义的六眼会成为老师。

夏油杰的选择尚且还能由十四岁前经历了普通家庭咒术师普遍经历的地狱般的生活来解释，而五条悟的选择，更无厘头，也更令人感到诧异。

但细细一想，便觉得，也不奇怪。

看着截然不同的两人，作为他们的老师，也曾是他们亲近的一员，夜蛾正道怀揣的心情愈发沉重。

只是没想到，五条老师先开了口，安慰了他：“没事的哟，这又不是我们的终点站。”

闻言，夜蛾正道心一惊，在五条老师的提醒下，一股庆幸缓缓涌上。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一切都可以改变，只是两个人的遭遇，让庆幸中，夹杂了一丝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