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液体慢慢溢出了拐角，延伸至墙外，时不时吸引路人经过，但没有人进入探究，大多捂着嘴边吐边跑走。

等到夏油杰出来时，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浓到能熏到十米外的人，外加一些难以清理的碎片黏附在斗篷上，别说和五条悟会合，就是上街怕是都会被人当杀人魔远离。

铁锈味充斥于每一处感官时，夏油杰反而对这股味道不怎么敏锐了，只觉得周遭的景象隐隐约约地透着血色。

夏油杰闭了闭眼，试图让不该在意的鲜红褪去，然而这抹异色却在黑幕中更加突兀。

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自嘲，他突兀地短暂笑了一声，扯下身上的斗篷，随便丢在了角落。

【系统提示，玩家黑绒白巧夹心糖的精神值为——】

【请玩家注意，精神值过低会导致——】

自从进终点站以来就反复响起的提示声被他自动地忽略，对他而言，该怎么和五条悟会合，不被发现血腥味才是重中之重。

否则被发现的话，他的新计划会麻烦上很多。

“不要乱丢垃圾啊，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青年抱怨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夏油杰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剧变，唰地看向发生地。

一名老态龙钟的“少年”摇头晃脑地蹲在路边，身下摆了一个摊位，只放了个名片。

【半仙算命，不准退钱】

夏油杰：“……”

终点站的翻译大概也懵了，一句话翻译了两个意思，看着飘到空中的翻译，夏油杰的第一反应是：到底是算命不准才能退钱，还是不允许退钱？

“唉——命运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神机妙算】感慨着，戳了戳单薄的名片：“这位先生，要算个命吗？”

“……”夏油杰眼睛微微眯起，想起了【神机妙算】给五条悟的纸条：“你在另一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神机妙算】嘴一张，又要故弄玄虚，但鼻子里飘荡的血腥味坦坦荡荡地告诉着他，现在不是装神弄鬼的好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坦白道：“只是作为未来的人给年轻人一点劝告而已。”

“你发现了？”夏油杰慢慢地摩挲着指尖，语焉不详中，隐隐透着些许威胁意味。

“嗨——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白发蓝眼的人，以六眼的名号，不发现都难吧。”

闻言，夏油杰周遭却仍然透着危险的气息：“你明知道特级的身份，还是跟踪我们？”

“哈哈哈哈……”【神机妙算】打哈哈着，语气变虚道，“终点站里面追踪手段保险的还挺多的啦，比如那个那个摆渡人，里面的【信息收集员】就是干这活的，还是很保险的。”

【信息收集员】……

夏油杰默念着，在他的计划里里，狠狠地添上了一笔【信息收集员】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

“做个交易。”【神机妙算】神色突然变正经，绷着脸，低声说，“B服里，有一个副本叫心心相印，我觉得你适合去看一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夏油杰歪着头，俯视地看着盘坐在地上的【神机妙算】，“上个副本我可被你坑惨了。”

“那是意外，意外……”【神机妙算】苦哈哈地说着。

“你一开始是想杀掉我，是吗？”

“……”

神情变幻莫测的【神机妙算】收回了老实的模样，啧声说：“反正你看得见，这次信不信由你，而且我该说的该劝的也都做了，剩下的我干预不了。”

“看得见什么？”夏油杰纹丝不动地抱着手臂，自若反问道。

“赌场那次啊，你表现的也……啊——表现什么了，我怎么记不清了——”

看着夏油杰的眼神，【神机妙算】紧急调转了口风，糊弄地回道。

见他一副老油条的圆滑地当场失忆，夏油杰也没步步紧逼，只是问道：“你死的时候是几年几月？”

“真没礼貌啊。”【神机妙算】嘟囔着说，“按照刚进来的一批人算的话，大概是半年前吧。”

“你了解日本咒术界的一些事情吗？”

“嘛——毕竟是大本营嘛，虽然我一直待在其他地方，还是听说了一点的，你想问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问出了他一直想问，但五条老师始终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半年前，咒术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个嘛，哈哈。”【神机妙算】语气有些飘，“我零零散散地听到过一点八卦，知道的也不多。”

“什么？”

“我听到的最多的其实是八卦，比如……罪恶诅咒师和最强咒术师私下暗通款曲，互为情人，还密谋计划打算推翻高层，以及他们……你们的一些爱恨情仇。”

“……”

“但要说著名的话……还得从你叛逃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