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几次尝试，夏油教祖验证了一件事情。

他在养花这件事上大概真的没什么天赋。

看着被玫瑰再次扎出的一道洞口，他看着伤痕累累的手套，垂眸盯着那个洞口，却没有第一时间检查伤口。

因为他没有感受到痛觉。

“比我想象中的……有些快。”夏油教祖喃喃了一句。

最终，他还是决定揭开手套。

手套脱至掌心时，还一切如故，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整只手套脱离，露出了指尖，夏油教祖抓着手套的手一顿。

他的指尖像是在分解一样，化作了一丝丝黑雾，如同完全“进化”的“夏油”一样，他的躯体也正在“进化”。

“进化”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最开始，他的“进化”出现在了脚部。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直到他睡醒后迷迷糊糊穿鞋，走出了半里路，觉得硌脚，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鞋没套上，还是赤着脚。

准确来说，是整个脚部都已经黑雾化，所以套不上鞋。

于是他也只能学着“夏油”，用“进化”后的躯体为自己化出了衣物。

也幸好，终点站里他可以依靠灵魂遮蔽自己的“进化”，否则以他的“进化”程度，随便来个五条悟瞟一眼就能发现他的异样。

“……哼。”

希望这场赌上一切的局不会输的太惨烈。

他漫不经心地戴回了手套，看着眼前漫天的花丛，决定动用一点小小的“权能”，把这些麻烦解决殆尽。

然后就在夏油教祖走神的片刻间，五条老师已然来到了花园，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花匠，正站在花丛前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令他感到几分熟悉。

“……”应该不会是。

想到上一面的不欢而散，五条老师掐了掐指尖，目光有些晦涩。

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不管是现实生活里的避之不及，还是终点站里的纷争对立，都让他找不到夏油杰来到这里的理由。

而且就算碰上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场更恶劣的纷争？还是相顾无言的对立？难不成见一面就能让夏油杰回心转意？

他倒也没自恋到这种地步。

自嘲了一番后，他压低了帽梁，向其他方向走去。

整弄完玫瑰花，夏油教祖拍拍手，转过身，只看到一片衣角转瞬即逝，很快消失在他眼中。

他不自觉地盯着那块衣角消失的地方。

刚刚……有谁来过？

夏油教祖叹口气，“进化”期间的副作用让他感官变得迟钝了很多。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高耸的城堡，想着里面十七·夏油杰的现状，回想起那张青涩的面庞，夏油教祖阖上眼，在心中不知向谁发问。

如果知道了所有，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吗？

还是……选择那难堪的结局？

——

五条悟回到了房间，屋内的家具奢靡，又无处不散发着玫瑰花香，轻轻呼吸一口，玫瑰花的味道就能浸透肺腑。

不对劲。

他敏锐的五感清晰地察觉了不对，便迅速找到了几处玫瑰花香最重的地方。

也许是为了混淆视听，那几处都缀满了玫瑰花，当他拨开后，在里面都找到了香薰。

他靠近轻嗅，香薰散发的香味已经浓郁到了熏人的地步，隐隐有种糜烂的意味。

是玫瑰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