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难诹理由搪塞,那不如睡一觉。
毕竟男人睡一觉便什么都忘了。
她索性反客为主,轻轻摩挲他的唇瓣,“那你喜欢吗?”
“喜欢,但更喜欢什么都不穿。”
呼吸好沉,压着她,雾蒙蒙的。
她看见他吻着她的身体,将她剥开,而后囫囵吞咽着关于她的一切。
02
推开青山茶馆大门,谷声站在茶桌前烧水,抬头见她来了,眼睛一亮,连忙牵着裙子小跑过来。
“小叶姐,楼上有个帅哥说是你的朋友耶!”
小姑娘一脸羞涩笑容,“他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刚才还问我你什么时候会来。怎么你有约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才十九岁,眼里还有点孩子气。生意上的事都是教了好些时日才稳当些,看人这方面就更没得长进了,始终懵懵懂懂。
虽说没人跟叶姝打招呼,但她能猜到是谁过来了。
脸上表情淡了点,叶姝拿手指戳了戳谷声的额头,绷着面容,“你这性格不改改,迟早要吃那些帅哥的亏。”
“怎么啦,还不能让我颜控一下?”她撒娇的时候叶姝很难不心软,“以前不也是见到小叶姐你觉得亲切,才决定跟你一起去西北的吗?”
“每个人都不一样——好了,不说这个,我先上楼,记得泡壶茶上来。”
“刚才已经给他泡啦!”
“那就再烧点热水。”
步子刚迈上楼梯,她心思一转,将立领的扣子解了下来,露出昨夜疯狂后的痕迹。
青紫不一,甚至还有点牙印——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走过最后一节梯,里间茶杯触碰的声音也随之亮了起来。
叶姝掀开幕帘。
雅间里摆着几株盆栽,郁深靠着君子兰而坐,不慌不忙地给对面的茶杯斟茶。
她懒懒开口,“我当是哪个贵客。”
视线落到他面前的瓷杯,茶水注满,却没有分毫热气。
想来一口都没喝,已经凉透了。
“小店的茶不合郁先生口味吗?”
“咖啡喝多了,平日里便喝不惯茶,”郁深抬眼,唇畔勾起的弧度邪肆,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送你的礼物还算满意吗?”
“托郁先生的福,折腾了我大半宿。”
低头抿茶的时候,衣领子微微掉出来一些,露出里面若隐若无的红痕。
那边许久都没出声,不必抬头都能猜到郁深的表情。
铁观音特有的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叶姝忍不住摇头失笑,“谷声真是不会看人,拿我的特级铁观音来招待你这不懂茶的人。”
他没回话,“看来你们做过了。”
“干柴烈火,郁先生以为呢?”
“我以为你这样乖巧的女人一生只认定一个男人,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荡.妇。”
她呼吸一窒,攥紧了茶杯,瞬间有千千万万的言语想破土而出。
最后脑海里却只留下金一页的话。
“叶姝,遇到他时,你一定要冷静,不然一切就白忙活了。”
“江望川真该谢谢我,不是前人栽树,哪有后人乘凉的机会。”他脸上闪过若有若无的嘲弄,“你在他床上是不是更浪?”
垂眼,见到他捏着茶杯的手泛白。
她心底忽然便轻松不少,有种报复性的快.感。
“郁先生,先放手的是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话来寻我的不痛快呢?”
“我看你没有什么不痛快,享受得很。”
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呀,这话郁先生应该最有感触。”
江家的上门女婿,说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订了一年婚,婚期却还没个头。
又比她清高到哪里去呢?
“不一样,”他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多伤害只有女人能承受。”“一个女人豢养一个男人,饭后茶余谈起来,只会说女人放·荡不知羞,至于男人——那可是千千万万男人的追求。”
说话时,他无意中多了几分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悲悯,像尊劝人苦海回头的神佛。
“叶姝,这件事在你身上是行不通的,以后你只会越来越痛苦。”
佛光也晃花了她的眼睛。
她心里冷笑,面上故作遗憾,“我原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
他忽然闭上眼,再睁开,语气寡漠,“比如你那疼你疼得不行的爸爸。”
“我爸?”
“当年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跟你很可能已经结婚了。”
说这话时他彻底没了笑脸,既痛苦又冷漠,阴晦的表情里藏了把刀,不断往她身上劄着。
“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托关系把我的助学金取消,还让我在京津活不下去。”
“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
“保护你的方式,就是毁掉我吗?”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阳光从窗户缝里投进来,影子压在她的影子上。
茶水随之翻落,他的恨意也不假。
“叶姝,你只记得你的债,我失去的谁来还我?
”
“你以为当初我想离开你吗?”
粗粝的大手攥紧她手腕,好像要捏碎一样,拉扯间,她腕上的白玉叮当镯连连摇晃。
秾丽明艳的脸,他曾日日夜夜共舞的脸。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他低下头,想吻她。
“小叶——”
姐字还没出声,谷声推帘而入,看到拉扯在一起的男女,小脸煞白,愕异地瞪大了眼。
叶姝回过神来,蹙了蹙眉,挣开郁深的桎梏,偏过头,用一种近乎无情的声音冷冷警告谷声。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