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了?”
江望川蹙紧眉头,把她手臂抬起来,上面还粘黏一滴没完全散热的油,“先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下。”
叶姝看了眼劲爆的锅里,“没事,我——”
“有事。”这次是不容分说的口吻。
强硬得让叶姝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站在原地看他。
他的表情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阴沉。
也知道刚才语气有点重,江望川轻轻替她吹了吹手臂,将她转过去。
“乖,快去冲一下,不然待会儿该起水泡了。”
等叶姝洗完手,男人已经脱下外套拿着锅铲炒菜了。
锅里冒着蒸蒸热气,大虾已经烧得鲜红,让人垂涎欲滴。
从后面只看得到他的宽肩与窄腰,摆弄锅铲的手法也十分熟稔,不经常做饭的人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常听裴濯说他忙,在家也是经常对着电脑办公。
忙里偷闲去做饭,莫名有种反差跟可爱。
观察了片刻,发现油汁没再溅,叶姝好奇地凑过去,“你竟然还会炒菜?”
他回过头来,眼眸沉黑,“之前没跟你说过?”
“什么?”
“我妈以前身体不好,爱生病,放学回来都是我给她做饭吃。”
这样一提,叶姝脑海里有些模糊印象,但不算清晰。
什么时候提过?难道是在西北的时候?
她佯装恍然大悟,“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自那件事以后,她的记忆力也开始下降,很多时候脑袋里几乎装不住事,转眼就忘了。
意识到这点是一次单人旅行,下飞机都到酒店了,才发现行李箱忘记托运,留在了上一个机场的洗手间里。
“那你以前应该很辛苦吧?”她仿佛透过这件事在看自己,“从学校回来还得洗菜、切菜、煮饭、炒菜。”
他没否认:“你是这几天学做饭做累了?”
“是很累,但我比你闲呀。”
她倚在旁边看他起锅。
虾的色泽十分艳丽,表面洒了点洋葱和料酒,显得分外香甜。
“哇,看起来真好吃。”
说话时吐息暖热,像躲在被窝里,她在跟他说悄悄话。
江望川低头吻了吻她的脸,从筷子盒里拿双筷子出来,勾了片洋葱给她。
“尝尝?”
叶姝表情一滞。
“哪有只给人吃洋葱的,我不要。”
“要吃虾?”
“嗯。”
一声轻轻鼻音,像窝里刚起床的猫,怪娇。他盛了一只虾出来,放进小碗里,戴上手套,“我给你剥。”
虾肉肥嫩,裹着一点油汁,很快江望川剥下它红肿的外套,递到她面前。
“试试,盐够吗?”
厨房本来是宽敞的,吊顶也很高,但他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好像只要稍一踮脚,就会碰到天花板。
一种背光的站姿,清晰映射出下颌棱角的邃刻,太容易让人恍惚。
都喂到嘴边了,她迫不得已张嘴。
舌头不可避免触碰到他的指腹,即便隔着手套,温度还是递了过来。
温软触感瞬间放大,有种要深刻到指纹的趋势。
男人熠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声音也似乎哑了不少。
“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