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大笑,身上的伤口被骤然崩开,撕裂的疼痛再次袭来,黄风骤然停止大笑。
原来是玉娘子导致了他行动失败,该死。
他盯着姜烬,眼中露出嘲讽,道:“我们部落的巴图尔都爱戴耳铛,并且只接受最漂亮的女人送出的。”
“怎么,你也要给我?”
姜烬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透着摄人确定,缓缓道:“那耳铛不是你的,是玉娘子的。”
裴凛和石文越虽然心里震惊,但表面上没有反应,只盯着黄风的反应。
黄风闻言脸色明显一变,紧接着摇头,道:“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刑训室背后是一扇窄窗,月光筛了几屡进入室内,刚好照在姜烬的侧脸,给她镀上了一层银光。
她不顾黄风的否认,接着道:“你与玉娘子达成了某种交易,你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帮助她铲除异己,你二人就是鸿恩寺命案的共犯。”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杀人手法,两种罕见毒物混合而成的奇毒,致使孙二郎与春瑛身亡。”
“水蠹红土,罂稞。”
“任你再抵赖,也无法抹去与毒物接触的痕迹。”
从姜烬的第一句话起,石文越就忍不住开口,但被裴凛暗中拦了下来,他示意石文越静默聆听。
而当姜烬准确说出这两种毒物时,黄风便露出了真正的慌张,他的唇动了又动,心口的震惊已经无法被压制。
他猛地向前,双腿双脚却被牢牢扯住,锁链发出哐哐的声音,他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能复刻观音泪?”
姜烬心中一动:黄风对玉娘子的反应并不强烈,反而对这毒物十分在意,看来金焰道对毒物的看管十分严格。
她用余光看向裴凛,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因为这一点更怀疑自己。
这时,裴凛朝石文越使了个眼色上前几步,朝黄风喝道:“大业能人众多,你这等手段难道还破解不了?”
黄风死死盯着姜烬,不断摇头,道:“看来当时真应该直接杀了你。”
当临时接到命令时,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要他对付这样一个弱女子。
但此时与姜烬交锋过后,黄风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不能留,她身上有巨大的威胁性。
啪!
石文越果断出手,铁链狠狠抽在黄风的身上,撕裂了他的衣襟,也在他躯体上炸开一道血痕。
石文越厉声道:“阶下囚还敢出言不逊。”
紧接着,石文越袖中一翻,黑光飞向黄风。
咻——
身高马大的黄风几乎瞬间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裴凛转身道:“绑上带走。”
接着他对姜烬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姜烬点头,朝外走时,还是忍不住问裴凛:“大人,你不怪我多言?”
石文越正扛着绑住手脚的黄风跟在两人后面,姜烬的话传到耳朵里,痒痒的,他加快了半步,想听听裴凛如何回答。
裴凛:“你的话引导黄风透露出更多信息,这不正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第一,黄风大概率来自塞北草原的北羌部落,只有西羌、北羌的男人会自称巴图尔;第二,他与玉娘子确实有牵扯;第三,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这个势力能确定就是金焰道,因为观音泪就是这个组织的独创剧毒。”
正因为如此,黄风才会对姜烬的话感到分外震惊,因为江湖中虽然一直流传着观音泪的恶名,但从没有人对这一剧毒进行过透彻的研究,更不用说是进行复刻。
月光莹柔,撒照大地,大理寺的侧门也被照得水亮。
门前,石文越先将被绑的黄风甩到马背上,随即翻身上马,对裴凛拱手行礼道:“大人,我先去与明哲回合。”
裴凛点头后,石文越策马扬鞭,朝鸿恩寺而去。
姜烬将四周看了一圈,只看见了一匹黑色骏马,没有看见马车,便问:“大人,我怎么去?”
裴凛挑眉:“还要本官给你准备马车?”
姜烬:“……可我不会骑马。”
她抿了抿唇:“难道要我跟在你的马后面跑?”
姜烬不由露出浮夸的惊恐表情,俨然一副裴凛有可能做这事的表情。
裴凛:……呵。
紧接着,一阵马蹄声传来,正是给姜烬办理应征报名的贺老先生。
这留着小翘胡的老先生走到裴凛跟前,道:“大人,您要的矮脚马。”
裴凛:“贺老,用不上了。”
姜烬:“……以后一定用的上。”打脸来的好快。
贺老在看清姜烬的脸后,一拍巴掌,道:“原来是这位女郎,这不前几天还和一个郎君一起来报名嘛。”
“怎么,这是已经成功进入大理寺了?”
“跟你一起来报名的那郎君今天一早还跑来问我,有没有看见你。”
姜烬:“呵呵,您记性真好,不错就是我,如果那位郎君明天再来问,您就说我一切都好,就……”
“哎,大人你等等我喂。”
姜烬瞥见一团黑的裴凛翻身上了黑马,她朝贺老挥手,朝裴凛跑去。
裴凛端坐在马背上,背后是一轮满月,他朝姜烬伸出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