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垚看着苏羡予眼底的担忧,看着她被束缚的手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弯下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佝偻着身体,像一株被狂风压垮的野草。陈鹤垚跪在他面前,向他低头,姿态卑微至极,低到尘埃里。
“陈鹤垚!你给我起来!”苏羡予挣扎着想要挣脱,声音里带着哭腔,怒声道:“你没错!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跪?!你给我起来!不许跪!”
levon博士看着陈鹤垚卑微到极致的模样,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叹息里带着惋惜:“其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这个软肋逼的。是苏羡予一步步把你推到了绝境,你但凡对她少在乎一点,但凡对自己绝情一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陈鹤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levon博士,后背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可视线落及苏羡予时,又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这绝境里,无处可逃。
陈鹤垚的目光落在苏羡予被绑住的手腕上,那里已经勒出了红痕。
陈鹤垚在地狱熬上一遭也没有屈服,苦苦坚守的东西,在苏羡予生命遭受威胁的那一刻,都不重要了,根本不值一提。
他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珍视:“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你这种没有爱,只懂人性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levon博士眼底一贯的理智中突然燃起了一点异样的火光,他像在观察一件稀有的标本,仔细地打量着他,缓缓道:“陈鹤垚,你是第一个让我好奇的人。能从戚莯苒手里活下来,还能反过来算计她。心黑手握多条人命,却又深情至此,可以为一个人付出能给的一切。我对你很感兴趣,甚至想迫切知道,你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别废话了。”陈鹤垚猛地打断他,目光看向苏羡予,喉结滚了滚,语气里没了半分棱角,只剩妥协的决绝,“你想做什么就做,把她放了,我随你处置,要杀要剐,要做实验,干什么都可以,都冲我来。”
“老东西!你专门盯着他算什么本事?”苏羡予突然挣扎着往前扑,手腕被绳索勒得发红也不管,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怒,“这儿还有我呢!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同归于尽!大不了一起死,谁怕谁!”
levon博士低低笑出声,眼神像看幼稚小孩儿的闹糖戏码,摇摇头,无奈道:“年轻人,为何总盼着死呢?活着才有价值不是吗?死了,可就成了没用的废料了。”
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管泛着淡蓝色荧光的试剂,试管壁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白色粉末,管口塞着橡胶塞,透着诡异的危险。
他举起试管,对着灯光晃了晃,亮在他们面前,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得意:“这东西,我花了三十年才研制出来,耗费了我半辈子的心血。”
苏羡予的瞳孔缩了缩,眼里满是疑惑与不安,死死盯着那管试剂,不知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levon博士继续慢悠悠地说:“可惜啊,我一直缺少足够的人体实验数据,目前它的开发程度还不到百分之十,连我自己,都没研制出对应的解药。”
“解药?”苏羡予的声音猛地发颤,瞳孔瞬间缩紧,像被针扎了似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陈鹤垚,满是慌乱,“你说解药,所以这东西是毒?是能死人的毒?”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陈鹤垚的身体僵了僵,已然明白levon博士的用意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可此刻他被苏羡予的安危牢牢捆住,连半步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管淡蓝色的试剂像悬在两人头顶随时要落下的刀,却无法躲避,无法反抗。
Levon博士回复道:“确切地说不只是毒。很多年前我从深海某种变异生物中提取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物质,我给它取名古僵尸。”
“我将古僵尸和各种变异物种DNA相融合后制成了一种强大的试剂,名为Resurgent病毒。它虽是病毒,能促使生物个体发生变异,甚至死亡,但也有很大的可能让死人起死回生,让活人长生不老,甚至有望改造地球生态系统。”
“但我目前对它的开发不足百分之十,如果我成功了,我将名留青史,成为宇宙级别的科学家,这是我毕生所求的,这是我渴盼一生的梦!在我死之前,我必须成功!”
“在我成功后,你们可以杀了我泄愤,甚至让我主动将脖子伸到你们面前也不是不行。但是在我未成功之前,任何阻挡我的人都将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