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深意,仿佛一个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的探秘者。星晚的回答——没有伤痕、记忆缺失、父母“意外事故”后的失忆——虽然没有直接证实“死而复生”,却与“某种剧烈的身体重塑或修复”的猜想完美吻合。记忆缺失更是常见的大脑保护机制。
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个从组织认为绝无可能生还的绝境中,爬回来的奇迹。
“或许有关,或许只是巧合。”贝尔摩德优雅地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只是闲聊而已。看来阿笠博士把你照顾得非常好。”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眼底的深意却越发浓郁。
“克丽丝……”星晚感动地看着克丽丝,克丽丝不仅没有觉得她奇怪,反而理解她、安慰她!这份理解和包容,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更加确信,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克丽丝,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怒气和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晚!”
星晚和克丽丝同时回头。只见新一拉着小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新一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克丽丝!小兰则是一脸担忧和不解。
“新一?兰酱?”星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们怎么跟来了?”
“我们怎么跟来了?”新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几步冲到星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拉,同时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克丽丝审视的目光。
“克丽丝·温亚德女士!真是‘巧遇’啊!您一个人在这僻静的街道上‘散步’,还‘偶遇’了我们的朋友,聊得挺深入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和讽刺!他刚才躲在拐角,隐约听到了星晚提到“父母”、“生物学家”、“力量”这些关键词!这让他瞬间警觉到了极点!克丽丝·温亚德在套星晚的话!而且问的都是极其敏感的内容!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位国际巨星居然精准地叫出了他和兰的名字!他立刻厉声追问:“还有,温亚德女士,您怎么会如此清楚我和小兰的名字?甚至连我们是星晚的同学都一清二楚?您对一位偶遇的粉丝的背景调查,未免也做得太细致了吧?!”
克丽丝面对新一连珠炮似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巨星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工藤新一同学,关东有名的高中生侦探,还有空手道大赛的冠军毛利兰同学,你们的资料,稍微关注一下新闻就能知道。这很奇怪吗?”她轻松地将对方的质疑化解为对自己知名度的佐证,语气却冰冷而锐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闲聊?”新一毫不退让,紧紧抓着想要挣脱的星晚的手腕,“聊父母?聊身体异常?温亚德女士,您对粉丝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深入了?!”
“新一!你干什么!”星晚终于爆发了!她猛地甩开新一的手,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克丽丝身前,怒视着新一,“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跟克丽丝说话!是我自愿跟女神聊天的!跟你们没关系!”
“星晚!你清醒一点!”新一也火了,“她在套你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母的事!你身体的事!这些都是隐私!你怎么能随便告诉一个……”他看了一眼气质冰冷的克丽丝,把“可疑的女人”咽了回去,改口道,“……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克丽丝不是‘刚认识不久的人’!”星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信任她!我愿意告诉她一切!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克丽丝对我的意义!”
“星晚酱!新一!你们别吵了!”小兰焦急地想要劝架,但看着星晚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狂热和对新一的愤怒,她感到一阵无力。
克丽丝静静地站在星晚身后,看着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冲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蓝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掌控全局的满意光芒。很好,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个侦探小子果然敏锐,但……也成功地激化了矛盾,让星晚更加死心塌地地站在了她这边。
“好了,星晚。”克丽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为了我和朋友吵架。”她轻轻拍了拍星晚的肩膀,然后看向新一和小兰,语气疏离而礼貌:“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星晚,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优雅地转身,戴上墨镜,朝着停在路边不知何时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司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她坐了进去。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
“克丽丝!”星晚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愤怒地瞪着新一:“你满意了?!你把克丽丝气走了!新一!我讨厌你!”说完,她捂着脸,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跑去,留下小兰焦急的呼唤和新一铁青的脸色。
新一站在原地,看着星晚跑远的背影,又看向克丽丝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刚才克丽丝·温亚德临走前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她对他们信息的了如指掌,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计划得逞后的冰冷和漠然!
“克丽丝·温亚德……”新一低声自语,“你接近星晚……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他,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