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眼!昨晚那些“豁达”、“摆烂”、“爱咋咋地”的豪言壮语瞬间灰飞烟灭!一种刻入骨髓的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几乎在座椅上弹起来!
身体瞬间绷直,手指不受控制地死死抠住了座椅扶手。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冷静!冷静!林星晚你要冷静!”她在心里疯狂咆哮,“你摆烂了一晚上不能白费!深呼吸!当他是空气!是空气!对,一个稍微有点危险的空气分子!”
就在她努力和本能恐惧做斗争,试图用鸵鸟大法自我欺骗的时候,贝尔摩德和朱蒂老师恰好走到了她这一排。
新出智明的声音温和悦耳地响起:“朱蒂老师,我们坐后面吧,后面安静些。”
“OK~听你的,新出医生。”朱蒂老师欢快地应道。
脚步声在星晚身边停下。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扫过来,其中一道带着她熟悉的、那该死的探究感!
星晚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成一团。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两个身影在她旁边那一排双人座落座。贝尔摩德的气息似乎更近了一些,清冽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完了!摆烂失败!
星晚内心泪流成河:为什么?!为什么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开这个阴魂不散的魔女?!滑雪场也有她?她现在伪装校医是装成瘾了?!还是特意跟来折磨我的?!
就在她内心崩溃翻滚之际,后排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地、借着前排座椅靠背的掩护,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只见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他戴着深色的针织帽,压得很低,脸上还严严实实戴着个白色口罩。
穿着深色夹克,身形高大健硕。他微微侧着头,似乎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虽然遮得很严实,但那冷硬的下颌线条,那锐利得像鹰隼一样即使在阴影下也能感觉到的眼眸余光……最重要的是!星晚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他的头顶——那顶标志性的、万年不变的……
黑色针织帽!
星晚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系统!” 她在心里直接炸毛了。“不是吧阿sir?坐个去滑雪场的大巴,我仿佛进了国际间谍组织联谊会?!前排一个贝尔摩德装医生还不够吗?后排那货!别以为你带了口罩把自己裹成木乃伊我就认不出你了!”
系统:【……】
星晚内心疯狂输出:
“你看他那双眼睛!绿油油的!那轮廓!那身板!还有——他那顶仿佛焊死在头上的、宇宙无敌经典的!黑色!毛!线!帽!以及那卷毛!”
“你告诉我这不是一年多前在纽约雨夜的废弃建筑遇到的那个疑似是警察的大哥?”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确认资料:【宿主识别目标身份:该个体为一年前协助处理‘银发杀人魔’事件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F——B——I?!!!!” 星晚内心疯狂咆哮,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真·的·是·他?!FBI?!”
“等等!” 星晚猛地抓住重点,“你是说,前排坐着个黑衣组织最危险的魔女贝尔摩德,后排坐着个FBI王牌搜查官?然后他俩中间夹着我这个知道点内情但依然瑟瑟发抖的倒霉蛋?这巴士是开往滑雪场的吗?!这是开往谍战片片场才对吧?!”
就在星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急需速效救心丸的时候,前排又传来了新贝尔摩德和朱蒂老师的轻松聊天的笑声。星晚的吐槽槽直接爆满:
“更离谱的是,贝尔摩德旁边坐的那个叽叽喳喳的金发大美女朱蒂老师!她不是我们学校刚来的英语老师吗?怎么她也搅和进来了?这趟车除了博士和小学生,还有正常人吗?!”
系统非常适时地补上了致命一刀:【补充确认:宿主所指前排女性教师‘朱蒂·圣提米利翁’,同样为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所属小组的成员。】
噗通!
星晚感觉自己的CPU彻底烧了,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她两眼发直,用一种近乎呻/吟的语气在脑海里发出最后一声灵魂拷问:
“所以……FBI是把驻日分部搬到我们帝丹高中了吗?!还是干脆把整个东京都当成自家的‘反派主题乐园’了?!琴酒知道他家门口天天开FBI团建大会吗?日本!你清醒一点!你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筛子了!你已经是‘蜂窝煤’了亲!到处是洞啊喂!!!”
她靠在椅背上,彻底生无可恋地望着车顶棚,连想贝尔摩德都暂时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