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如你所愿

星晚的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防盗门，身前是贝尔摩德迫近的温热身躯，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无所适从。当那双带着苦艾酒凛冽气息的唇瓣覆上来时，她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吻——如果这能称之为吻的话。

贝尔摩德的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强势而霸道，不容拒绝，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掠夺。她的牙齿毫不留情地碾过星晚柔嫩的唇瓣，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星晚吃痛地微张开嘴，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吮吸，啃噬，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狠厉。

没有半分温存，只有纯粹的占有和征服。

星晚被迫仰着头，近距离地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情动时的迷离，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清晰的怒意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恶意。

透过朦胧的泪光，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纽约雨夜中莎朗·温亚德那双看似温和、深处却藏着故事的眼睛；镁光灯下克丽丝·温亚德耀眼夺目、在私底下对她流露出偶尔纵容的浅笑；最终定格在帝丹高中天台上，撕下所有伪装后，用枪指着她、眼神冰冷的贝尔摩德。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咸涩的液体混入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中。

良久，直到星晚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贝尔摩德才缓缓退开。她的唇瓣因沾染了血迹而显得愈发妖艳，泛着水光。蓝眸中的怒意未消，却又糅杂了一丝被点燃的、冰冷的欲望。

她用指尖摩挲着星晚明显红肿、甚至带着细小伤口的唇瓣，声音因刚才的激烈而有些沙哑：

“味道……还不错。” 她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就是胆子太大……需要好好教导。”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星晚的意识渐渐回笼。唇上的刺痛，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属于贝尔摩德的凛冽气息，都化作了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用尽此刻所能汇聚的全部力气（当然是软弱无力）推开了那只仍在她脸上流连的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

“放过我……求求你……”

“放过你？” 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出声，蓝眸中闪烁着危险而愉悦的光芒，“我的乖孙女……奶奶的‘疼爱’……才刚刚开始呢。”

她再次俯身，这一次，冰冷的唇瓣精准地落在了星晚敏感的耳垂上！她用牙齿细细碾磨，舌尖偶尔扫过。星晚浑身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音的呜咽！

“叫奶奶？” 贝尔摩德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星晚最脆弱的耳廓和颈侧，“那就……好好感受……奶奶的‘厚爱’……”

细密而冰冷的吻，如同雨点般，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再一路向下，衣领被扯得更加松散，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引起又一阵战栗。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中，当不再需要直接面对贝尔摩德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充满恶意的蓝眸时，星晚僵硬混沌的大脑，竟然意外地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开始缓慢而艰涩地运转起来。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星火，突兀地闪现——至少...至少贝尔摩德没有像对待小兰那样，将她也视为需要守护的"天使"。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自我唾弃和诡异兴奋的情绪，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恐惧更加剧烈。她的心跳，在最初的惊惧过后，非但没有平复，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劲、更加疯狂的节奏擂动着胸腔！身体也不再仅仅是因为害怕而颤抖，那颤抖中掺杂了更多的期待。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而又带着一种决绝的美。她不能让贝尔摩德看到！不能让她通过眼睛，直观地捕捉到自己此刻这混乱而羞耻的情绪变化！

左手始终搂着星晚脖颈、感受着她脉搏跳动的贝尔摩德，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指下血管传来的异常律动。

这心跳……太快了。快得异常，远超恐惧所能催生的频率。还有这具年轻身体的颤抖，虽然细微，但模式似乎也与纯粹的抗拒有所不同。她微微蹙眉，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审视落下，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