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为疲惫而略显低哑:
"看电视……"
"不看我?嗯?"
星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抬起头,撞进贝尔摩德那双深邃如寒潭的蓝眸里。
如此近的距离,贝尔摩德全妆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肌肤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眼妆深邃魅惑,如同漩涡般吸引人沉沦。红唇饱满诱人,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致命的诱惑。
金发在灯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整个人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带着侵略性的艳丽光芒。
但这艳丽之下,无法忽视的疲惫感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反而让她有种易碎的真实感。
星晚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呼吸一窒。她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移开,脸颊的温度直线飙升。
"我……我……"星晚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贝尔摩德的脸,太……太犯规了!这谁顶得住啊!尤其是知道她这么累还是为自己而来之后。
贝尔摩德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一丝恶趣味的玩味,她微微歪头,的蓝眸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突然,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克丽丝那种慵懒魅惑的声线,而是变成了……莎朗·温亚德那种低沉、磁性、带着岁月沉淀的优雅和更显威严的沙哑。
"星晚……"
"看着我。"
"告诉我。"
"你喜欢的……到底是克丽丝……还是……莎朗?"
星晚浑身一僵!她猛地抬起头,再次对上贝尔摩德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那眼神锐利、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啊?这……"星晚感觉舌头打结,大脑飞速运转,"这……这一定要选吗?"她干巴巴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感更强了,但那强撑的精神状态让这压迫感带上了一丝脆弱。
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一点:
"小孩子才做选择!"
"作为成年人……我选择都要!"
"克丽丝,要!莎朗,也要!"
"我都要!"
说完,她还用力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错愕。就在这一刹那,一段尘封已久、带着血腥气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贝尔摩德的脑海——
那还是她刚通过组织的药物试验“变年轻”不久,开始以“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在好莱坞初露头角的时候。
有个被家里宠坏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孩,仗着家族的财势和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对她和当时尚未“去世”的“莎朗·温亚德”同时产生了病态的痴迷。
那个蠢货……名字早已模糊,只记得有一头惹眼的金发和一双被贪欲填满的、令人作呕的眼睛。
她的结局?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组织出身的人处理这种小麻烦,向来干净利落。
而眼前的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疯子,竟然敢说出类似的话?
回忆的闪回只在瞬息之间。眼前的星晚,与记忆中那个金发蠢货的身影重叠又迅速分离,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这不知死活的“贪心”。
贝尔摩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声音恢复了克丽丝的慵懒,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淬冰般的嘲讽和无法掩饰的沙哑:
"哦?成年人?都要?"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很有胆量嘛,小朋友……那么,你知道吗?”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星晚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话语的内容却冰冷刺骨:
“上一个……敢同时肖想‘莎朗’和‘克丽丝’的人……”
“现在……你猜她在哪?”
"你真的……承担得起‘都要’的代价?"
星晚浑身一颤!贝尔摩德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耳膜,让她瞬间如坠冰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也能感受到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星晚强迫自己抬起头,尽管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直直地对上贝尔摩德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
"我......我不知道她在哪,也不想知道!"星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要斩断退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代价?如果你指的是像'她'那样的代价......"
星晚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紧紧锁住贝尔摩德的眼睛:
"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人就在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星晚能感觉到贝尔摩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她的脸颊。
几秒钟的死寂后,贝尔摩德眼底的冰冷杀意忽然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暧昧:
"动手?"她轻轻呵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星晚的耳畔,"谁说......我要用那种方式让你付出代价?"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星晚的下颌线,带着若有似无的触感:"有些代价......可比死亡有趣多了。"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终于直起身,不再理会星晚,转身,步伐比来时略显沉重地走向套房的卧室方向,只留下一句带着因疲惫浓浓鼻音的话:
"等着。我去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