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消失的浴袍
说完,贝尔摩德不再看沙发上那团“鸵鸟”,优雅地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沙发上的星晚大口喘着气,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喜欢她?”
“我居然说喜欢她?!”
“还是用吼的?!”
“啊啊啊!林星晚!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被驴踢了吗?!你是被老妖婆的美色彻底腐蚀了吗?!”
星晚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羞耻感缠绕着她,让她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清冽的、熟悉的、带着雪松和冷冽鸢尾气息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味道星晚再熟悉不过——正是“克丽丝·温亚德”代言的那款天价沐浴露和身体乳的经典香调。尽管她之前口口声声喊着“脱粉”,可每次新品上市,她还是会鬼使神差地第一时间下单。
星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停了。
贝尔摩德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睡裙的质地如同流动的液体,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吊带纤细,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深V的领口下,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在套房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湿漉漉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卸妆后的脸庞素净绝美,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和水汽,眼神慵懒而迷离,嘴唇微启,如同刚刚吸食了月露的妖精。
那身酒红色的睡裙,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凝固的血液,衬得她肌肤胜雪,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危险而致命。
星晚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贝尔摩德似乎很满意星晚的反应,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她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床头。
那姿态,像极了童话里躺在水晶棺上的白雪公主……不!是盘踞在剧毒荆棘王座上的黑暗女王。而那身酒红的睡裙,就是最鲜艳、最诱人、也最致命的毒苹果!
她看着星晚呆住的样子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去洗澡。把自己洗刷干净。”
星晚:“!!!”
贝尔摩德那句“把自己洗刷干净”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和一丝暧昧,像根羽毛搔在星晚心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浴室里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星晚熟悉的、刚刚闻到的香气。
但这香气……似乎与平时不同。
在广告和产品描述里,它被定义为“冷冽”、“疏离”、“如同雪域高原的空气”,是“克丽丝·温亚德”那位高不可攀的女神对外展示的、带着距离感的形象。
可此刻,在这密闭的、充满水汽的、还残留着贝尔摩德体温和气息的空间里,这清冷的雪松与鸢尾花香,仿佛被体温和氤氲的水汽彻底激活、催化、发酵……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暖意和缠绵感。
星晚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得像熟透虾子的脸,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洗刷干净……”她小声嘀咕,“洗就洗!谁怕谁!”
她赌气般走到淋浴间,目光落在置物架上那套熟悉的、印着“克丽丝”签名logo的奢华洗护用品上。
尤其是那瓶金色的沐浴露,星晚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可是花了将近一周的零花钱才抢到的限量版,平时用都只舍得挤一小点。
她报复性地狠狠按压泵头,挤了超大一团琥珀色的、带着细碎金闪的浓稠液体在手心。浓郁的雪松与鸢尾香气瞬间在狭小空间里爆炸开来。
“呵……”她一边搓着泡泡,一边忍不住嘟囔,“老妖婆……还真是一点不浪费,代言的东西自己用……资本家!吸血鬼!”
星晚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试图洗去一身的燥热和羞耻。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气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关掉花洒。水汽渐渐散去,她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她开始环顾四周,寻找浴袍。
没有。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毛巾架上……只有几条洁白的浴巾。
储物柜……空空如也。
星晚:“???”
她不死心,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连马桶水箱后面都瞄了一眼。
真的没有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