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眼冯总,含糊着点了个头。
小秦便做手势让我们继续吃,又摇手说拜拜。就冲小秦这个临场应变的能力,冯总也该给她加两百工资。
本来吃完饭该高高兴兴地回家,结果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花眼。看不明白冯总,也看不明白小秦。
这感觉很不妙,就宛若有条鱼藏在水下面,不知道它跳出来是往我碗里蹦,还是跳出来咬我一口。我这手里的鱼叉叉下去,是会叉到它,还是惊到它。
小手看我束在安全带后面还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问我:“怎么?你们公司不准吃火锅?”
“我们公司不准我二十分钟之内和你说话。”
“公司不大,事儿还挺多。”小手这话乍一听很来气,仔细一想全都在理。
“哎。”我长长叹出一口气,将脸埋进两只手掌里,使劲上下搓了搓脸。去他们的,不想了,明天去问小秦。
明明也没做什么,但我就是觉得很累。到家就困在椅子上。
小手把六十块钱现金摆到我旁边的桌子上,我顿时觉得也没有那么累了。
他就站在那里,正好跟四仰八叉的我对上眼睛:“你把你的收款码推给沈姐吧,她说她那里没有那么多日结的现金零钱。”
“那你不是多给我五十。”我一边往兜里塞一边问他。
他便忍俊不禁,抬起一只手来:“那你还我五十。”
我并没有停止往兜里塞的动作:“哎,算你这一周都结清了。”
顺势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想借点力站起来。但小手根本没预期,我太用力向下扽了,把他整个人都拉了下来。
他整个身体都向我这边倾倒而来,肩膀压到了我的下巴,腿踢到了我的腿,更可怕的是,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重心也发生了偏移,整张椅子开始向后倒去。
我想,完蛋了,我的脑袋要开瓢了。
一只手就衬在我的脑袋后面,替我先砸在了地上。我的脑袋免受了重创,但我整个上半身被狠狠地颠了一下,又压着小手的重量,五脏六腑都裂开缝一般的生疼。
小手赶紧挪开,将我同凳子一起扶起来,又巴拉着我的后脑勺,看有没有磕破。
我说:“你别扒拉我的头,你摸摸我的脊骨有没有断。”
他还真的把手伸到我的背后,从上摸到下:“没断吧?”
为了确认,他甚至还想把手伸进我衣服里去再摸一遍。他的右手从我衣服下摆里探进去,触到我尾椎骨上面一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
我直着的背,像一个虾一样弓了一下又直起来。
小手以为我是疼的,又在那一块压了压。我又弓了一下。
“这么疼?”他嘴里这么问我,手上可一点没有放轻力道。
我觉得实在是又痒又麻,难以描述。别过手去,一把抓在他的手腕上:“别按了。”
他闻言要将手收回去,但我抓得死死的,那只手仍被我压在背上,五根指头都贴在我的皮肤上,皮肤有些发烫。
我很清楚我现在想要什么,便带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将另外一片皮肤也引燃。我说:“按别的地方。”
他伏在我耳边深吸一口,又重重地咽下去。把我的手推开后,两只手卡着我的腰,将我提得站了起来。脑袋仍挂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很重。
他问我:“还有哪里要按?”
我开始倚在他身上若有似无地刮蹭,说不出具体哪里要按,只觉得浑身都该按一遍。他虚虚挂在我身后的手便随着我的晃动,四处拂过。
我又拿脸颊磨了磨他的耳朵,把他的耳朵也磨红了。甚至我还侧过去一点脸,嘴皮子刮到了他的耳垂和脸颊肉。
他的手终于有了自我意识,主动作乱起来。
但我亟需先来一个亲吻,便将脑袋向后移了方寸。小手很上路子,即刻就贴了过来,我欣慰地张开了嘴。
我们一起进的浴室,一起回的卧室,小手的凉席被踢得拱起一个高高的山坡也无人在意。
等办公完毕,我有些困,但仍旧眯着眼睛,把小手的五官摸了一遍,半支着身子捏着他的耳垂,把他的耳部轮廓看了个清清楚楚。别看我眯着眼,但我不近视,看得清楚。
小手突然把我的手抓下来,两只近视眼里露出一股迟疑:“你桌上那张没耳朵的大头娃娃,不会画的是我吧?”
“嗯啊。”
他脸色变得铁青:“你画的好丑。”
我一脚把他踢下去睡凉席去了。
他向上爬了一次,又被我蹬下去了。于是他便裹紧了地上的小毯子,闷声闷气地妥协:“好吧,画得还是有两分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