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 7月26/27日 周六/日 雨/晴
我没有想到“林鸢”会连续两天来店里喝槐花蜜茶。
今天甚至比昨天来的更早,午饭也没有点什么吃的,只一杯茶撑到下午天快黑了,跟我们借了一把伞走了。
我怀疑老章说得对,她就是林鸢。
我总想当然地身边即世界,以为几次穿越里拉扯到的人只有我知道的几个。也许李营那边也牵涉到了其他人。
对于这个连续两天在沈姐店里展现出异常行为的林鸢,我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把握她不是李营弄过来的眼线。如果她是,那李营未免过分得意忘形。
画画目送林鸢走远,掸掉身上的水珠,我从消毒柜里给她拿了一条干净的热毛巾,她一边擦脸一边问我:“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我是土匪么?”
“可以是。下次她来的时候你叫我,我带根绳子过来。”
沈姐迷迷蒙蒙地抬起头,插话道:“不用带,我这里有。”
“……”
画画在收银台后面和沈姐挤在一起看视频,一直看到我工作结束,险些人都叫不走。还是沈姐暂停了画面,开始清点今日的营业额,她才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外面只剩一点小雨,我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伞,正好蹭着画画的一起回去。
我把她往我的胳膊里拉紧一些,她开始和我分享中午的所见所闻:“你还记得我们公司有个叫小秦的吗?她……”
“你怎么没把饭盒带回来?明天怎么带饭?”其实我不记得这号人了,只记得她那个趾高气昂的上司。
“扔在胡老师家里了,你不要打断我!你听我说完……”她从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开始讲起,咕哩咕噜说了一长串,我捡关键词听明白了,“你说我要不要帮小秦?”
真是破天荒的事,她愿意征询我的意见。
“万一这个故事也是她编的呢?”我提出一种假设。
画画面露难色:“我感觉……不太像吧。她讲的时候肢体语言和情绪都很真呀。”
“你跟她关系很好吗?她有可能会是个演戏高手吗?”
“关系一般?演技水平不清楚。”
“我不建议你们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实施报复,但你可以帮她在下次事情发生前报警。”
“我怎么控制我的报警是在事情发生前,而不是事情再次发生后呢?一定要二次体验灾难吗?”
“……让她也放弃这种想法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画画的脚步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伞面差点从她的头顶划过去,还好我停得快:“那小秦吃过的亏算什么?你是不是不相信她说的?”
“你之前不也不信任她,今天听完她的讲述就全信了吗?”我呼出一口气,“她拉你上过冯总的车,我不觉得她对你很好。”
尽管我这么说了,但看她脸上憋着劲不服气的样子,应该是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她说:“反正公司财务确实有问题,把冯总送进去也算为国家做贡献。”
她根本就已经敲定了主意,一点不曾被我干扰。我没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
“你带根绳子去把冯总抓起来拷问一下吧。”
“我捆不住他。”
“那你还想捆林鸢,欺软怕硬。”
她居然当回事地认真想了想:“你说得对,对冯总也得上点强度。”
离家门还有半层楼的台阶,我们就看到老张已经回来了。但他没有钥匙,只能蹲坐在门口。
“怎么今天没去沈姐那里等?”
他看见我们回来了,使了点劲从地上爬起来,豪气地说道:“我今天吃过午饭了,老白吃别人的不好。”
“那你也可以去沈姐那里吹一会儿空调啊,坐这门口你不热吗?”我觉得老章一定是数毛票把脑子数锈了。
画画问:“老白是谁?”
大夏天的,净整这冷笑话。
她嘻嘻一笑,开了门。老章着急忙慌地挤进去:“快进来快进来,我今天吃了好多瓜,不是西瓜哦。”
人多的地方小道消息就是多,老章在老街那里蹲了一天,天南海北的小故事就往耳朵里窜。
他说,十五块钱一斤卖书的大爷告诉他,上个月26号这附近的一家珠宝首饰店被洗劫,死了一个店员;这个月12号又是一家珠宝店失窃,死了一个店员。
“燕子,你们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啊?这附近还有没有珠宝店了,让他们注意一下啊,不然花点钱请我去看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