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淡淡笑了笑,二话不说便向大部队走去,还不忘提醒自己:“走吧。”
林昭和颜泽的笑在自己眼中重合,姜昼忽然觉得性格这件事可真是玄乎。
明明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林昭明丽,张扬,看起来算不上温柔娴静那一卦,颜泽温隽,精致,身上的故事感和破碎感快要溢出屏幕,可就是这样气质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竟然让姜昼恍惚觉得一摸一样。
或许是看过来的眼神一样平淡无波,或许是他们都一样聪明,或许......
姜昼越想越觉得奇怪,忽然涌上一个想法:万一颜泽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因为他喜欢林昭呢?
喜欢林昭?流量影帝喜欢一个见了不过一面的十八线小糊咖?
如果颜泽是那种因为脸一见钟情的人,那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或者牛顿的棺材板自动起飞了。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颜泽怎么会喜欢林昭呢?滑天下之大稽,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蹦出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姜昼慌乱地甩干自己脑子里的水,将那些想法压下,眼角突突地跳了一下。
下一秒,姜昼脚绊在地上一块石头上,脸朝地就要扑倒,韩月就在他身边,被吓到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落了个空。
“啊——”姜昼紧闭着眼,幻想着自己脸埋进湿泥或者眼睛砸到石头那一瞬间的痛感,但是并未如期发生。
姜昼被人伸手捞起,许旭尧将人扶稳,还不忘拉开他挡在眼前的手:“行了,没摔到,别怕。”
身后跟拍的摄像还有工作人员不多,只有三四个。
姜昼一八几的个头,许旭尧单手就能捞起,乐阳见状,打趣:“旭尧不愧是拍过这么多打戏,臂力依旧了得。”
许旭尧笑了笑,回应:“挺久没练了,还有点反应不及时。”
“你做贼去了?”林昭看见坐在一旁树墩上喘气的姜昼,问:“刚刚和颜泽聊了什么?”
“没说什么?”姜昼有些心虚:“聊了点家常。”
“你和他很熟。”林昭这次没用疑问的口气,反倒很确信。
“算是吧,见过几面。”姜昼拉开背包,取出防水布:“就在这安营了?”
“嗯,这里地势高,土质比滩头的沙子硬,前面不远处有条溪,取水也方便点。”
林昭穿了件薄夹克,在船上站着的时候风凉,觉得刚好,这会儿日头冒出来没一会,后背就开始浸出汗。
刚踩上这片湿沙地时,沙粒还是潮的。太阳出来晒着,没两分钟就变得温乎乎,但又不至于像盛夏时分,烫的碰上能粘掉一层皮。
林昭扫了眼四周,大家额头上都开始冒汗。刚铺好地布,这会许旭尧和颜泽正在研究怎么穿杆,林昭眯起眼,抬头望天。
远边得云被风吹的跑起来,一会就消失不见,日头忽明忽暗,林昭忽地开口:“我们快点钉地钉吧。秋初的风邪性,一会没什么遮挡,要真下了雨,帐篷掀翻早晚的事。”
颜泽闻言,和许旭尧对视一眼,去摸地钉。
“不会真的要下雨吧?”姜昼嘀咕:“这天能下起了就好了,我都要热出毛病来了。”
“别乌鸦嘴,真下雨我们可就惨了,岛上的天可真就是说变就变。你要是热,就把衣服脱了干活,一会就不热了。”许旭尧说。
“不行,秋初的日头只是看着大,风该凉还是凉的,脱了外套不一会儿就冷了,万一感冒发烧怎么办?”
宣瑄话虽这样说着,也热的有点无法喘气,她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拉链,试图透气。
“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再过两个小时,就正午头了,肯定比这还热。”许旭尧道:“要我说,咱们几个加把劲,早干完早休息。”
“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早上又起这么早,哪能不要命一样盲干啊,还不如休息会,吃点东西,稍微计划一下。”
韩月和许旭尧持不同意见,隐约可见剑拔弩张的气势:“这些活一时半会干不完的,又何必急于一时。再说了,这天哪能真下雨?万里无云,晴朗到这地步,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宣瑄也是保守派,更何况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岛上下雨可不看有没有云,况且荒岛求生,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住的问题吧?”
几个人僵持在原地。
韩月最先脱下外套,露出纤白的胳膊,往沙地上一坐:“晚会儿再搭多好。反正我是累了,需要休息。”
摄像端着摄像机,这会儿也有点想罢工。
日头悬在半空晒得人后背发暖,天干净地像是刚洗过的绸缎,一丝云絮都没有。热意袭来,邋里邋遢的发丝贴在额前。
大家都不怎么舒服。
余光一瞥,就看见林昭退到灌木从边的背影。
他的镜头转了转,林昭手搭在锯齿叶子上,慢吞吞的摸了摸,又绕走一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摄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昭露出一个笑,对着高树说了句什么,看口型,或许是——谢了?
谢了?
摄像大哥回想起刚来时林昭站在椰子树前的场景,背后蹭蹭冒出凉汗。
他最初以为林昭只是累了,不想走,才站在椰子树前观察了一阵。
至于近路,也是观察到了什么,才发现的。
自然不可能像弹幕里说的那样,是在和椰子树对话。
肯定不可能啊。
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和植物对话这样奇怪没有逻辑的是事情?
但是第二次,摄像大哥跟在林昭身后,又见她一言不发站在酒店绿植前,半晌,又摸出食物卡。
或许是运气吧,摄像大哥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现在,第三次了,林昭这个小糊咖再一次站在树前,一举一动皆是说不出的诡异。
摄像大哥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林昭的声音:“还是搭帐篷吧,今天有雨。”
乐阳见她如此肯定,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昭早有预料:“哦,这简单。”
颜泽见她云淡风轻,却觉得诡异,下一秒,就见她开玩笑似的说:“因为我能听懂植物心声啊。”